断魂崖,位于天启城西百里之外,是一处地势险要、三面绝壁的孤峰。
崖顶平坦开阔,却无处可藏,崖下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缭绕,仿佛直通九幽地狱。此地易守难攻,且视野开阔,正适合单孤刀展示其“力量”,也便于他布下绝杀之局。
赴约之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
山风凛冽,呼啸着穿过峡谷,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李莲花与楚寒只带了方多病、笛飞声及少数精锐,先行抵达崖下。
他们勒马驻足,抬头望去。
只见崖顶之上,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万圣道的黑衣武士,他们如同黑色的雕像,手持利刃,森然林立。
在他们中间,数十名被俘的人质被粗大的绳索捆绑,跪在崖边。
天机堂的伙计、黑石寨的苗人、陈船主的家眷……
他们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而在众人之上,单孤刀一身华服,高坐于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
他身后,簇拥着万圣道的核心高手,以及数名气息诡异、疑似外邦或邪道的人物。
更令人心悸的是,崖顶四周,隐约可见一些闪烁着幽光的奇异符文与装置。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石面上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显然,这里布有阵法或机关。
“李相夷,楚寒,你们果然来了。”
单姑刀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山崖,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
“看来,你们还是在乎这些蝼蚁的性命,或者说,在乎你们那点可笑的‘仁义’。”
李莲花上前一步,面色平静,朗声道:“单孤刀,你我恩怨,何须牵连无辜?放了他们,你我之间,做个了断。”
“了断?”
单姑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
“当然要了断!不过,是在我定的规矩下!”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嗡——”
崖顶之上,阵法光芒骤亮。
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同时,那些外邦高手与邪道人物身上,爆发出强悍或诡异的气息。
有的周身黑雾缭绕,有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有的手中更是拿着奇形怪状的兵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更远处,山林之中,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与号角声。
“咚!咚!咚!”
大地在颤抖。
万圣道勾结(或控制)的部分江湖门派,以及疑似外邦的军队,已然将断魂崖区域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这座孤峰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这已非简单的江湖对决,而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方多病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单姑刀……他疯了!他竟然真的动用了军队!”
笛飞声眼中杀意沸腾,手中的刀发出渴望饮血的鸣响。
“看来,今日要杀个痛快了。”
楚寒站在李莲花身侧,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崖顶的一切。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将周围的地形、敌人的分布、阵法的节点,一一印入脑海。
“阵法是‘九幽锁魂阵’,以生魂为引,能压制闯入者的内力。”
楚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那些外邦高手,是‘血煞宗’的长老,擅长邪术。远处那些军队,至少有三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我们的人,能挡住吗?”李莲花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挡不住也要挡。”楚寒握住他的手,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方多病和笛飞声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的任务,是直捣黄龙,救出人质,诛杀单姑刀。”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退无可退。
今日,唯有死战。
“单姑刀!”
李莲花再次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属于李相夷的威严。
“你口口声声说要复兴南胤,要一统天下。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勾结外邦,屠戮无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威胁我们!你与那些你口中所说的‘蛮夷’,又有何区别?”
“你所谓的复兴,不过是满足你个人野心的借口!你所谓的天下,不过是一片尸山血海!”
“今日,我李莲花,便替天行道,了结你这祸害!”
单姑刀被李莲花的话激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暴涨。
“好!好一个李相夷!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杀!”
他一挥手,崖顶的阵法光芒再次暴涨,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地面窜出,向李莲花等人绞杀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军队也发起了冲锋,喊杀声震天。
“动手!”
笛飞声一声低喝,身形如电,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那些黑色的锁链。
方多病也带领天机堂的人,与冲上来的敌人战作一团。
而李莲花与楚寒,则如同两把尖刀,直插崖顶,目标直指单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