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天启,巍峨雄浑,如同盘踞在中原腹地的巨兽,其厚重的城墙与森严的宫禁,隔绝了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莲花楼这辆载满江湖风尘与奇珍异药的楼车,最终停在了天启城外十里处一处由天机堂秘密购置的僻静庄园内。
这里背靠青山,面临绿水,既方便随时撤离,又处于皇城势力的边缘地带,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再往前,便是天子脚下,规矩森严,耳目众多,莲花楼这般显眼的车辆,已不宜再靠近。
根据笛飞声提供的“阴阳宗”器物名录线索与方多病汇总的情报,“阴阳和合花”最有可能藏匿于两处:
一是前朝“钦天监”遗留下的、可能已被并入当朝内库或秘藏于某处的特殊藏品;
二是与南胤古国祭祀秘法相关的遗存,而单孤刀作为南胤后裔与万圣道之主,很可能已掌握部分线索甚至实物。
无论哪一条,最终都指向了这座皇城最核心、最隐秘的所在——皇宫大内。
欲入皇城,尤其是触及内库秘藏,绝非易事。
硬闯是下下之策,不仅成功率渺茫,更会引来整个朝廷力量的围剿,使寻药之事彻底无望。
必须借助规则与人脉,以“正当”或“半正当”的方式,踏入那片禁区。
庄园密室中,灯火通明。
李莲花、楚寒与提前抵达天启布置的方多病,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皇城舆图前,进行了长达数日的周密筹划。
他们手中可用的“牌”并不多,但每一张都至关重要。
“第一张牌,是我。”
方多病指着舆图上标注的“方家别院”与“内务府”,神色认真,“方家不仅是武林世家,更是皇商,与内务府、部分宗室乃至一些实权官员素有往来。我可以‘为家中长辈寻访延年奇药’为名,动用方家庞大的人脉与财力,上下打点,试图获取一张能够进入皇城特定区域的‘路引’或‘特许’。”
李莲花点头:“多病,这一步很关键。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太医署、藏书阁,甚至是某些允许外人参观的皇家园林。”
“第二张牌,是昭翎公主。”
李莲花的手指轻轻点在“皇宫”的位置,“这位公主性情率真,且对我们抱有善意。方多病,你可以通过昔日宫中旧识,巧妙地将‘有名医欲献奇方为陛下调理龙体,但需一味罕见药引’的风声,递到公主耳中。她若愿意引荐,我们便多了一条直通天听的路。”
“可是,李前辈,”方多病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把公主卷进来?万一单孤刀……”
“正因单孤刀在暗,我们才需要这把‘钥匙’。”李莲花目光深邃,“但此牌必须慎用,且时机至关重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公主涉险。”
“第三张牌,是杨昀春与皇城司。”
李莲花看向楚寒,“杨昀春为人正直,且掌管宫禁防卫。我们虽不能直接联系他,以免将其置于忠义两难的境地,但可以通过天机堂的渠道,间接了解皇城司近期的布防重点。尤其是哪些区域警戒相对外松内紧,哪些时段可能存在巡查间隙。”
楚寒目光一闪:“我去探。”
“不,你太显眼。”李莲花摇头,“你的气息太强,一旦靠近皇城,必会被宫中高手察觉。这件事,让天机堂的暗桩去做,你负责接应。”
“至于第四张牌……”
李莲花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是笛飞声。他虽未亲至,但他的威慑力足以牵制万圣道。若我们在宫内遇到麻烦,他便在外围制造混乱,声东击西。”
计划既定,行动便如精密齿轮般开始转动。
方多病在外奔走联络,挥金如土,以方家少爷的身份周旋于各路权贵之间。
李莲花与楚寒则深居简出,在庄园内做最后准备。
李莲花重新梳理了关于“阴阳和合花”的一切已知特性,并准备了数套说辞,以应对不同场合。
楚寒则反复感知庄园周围,清除了几批疑似万圣道或角丽谯派来的探子,确保据点安全。
然而,皇城的水,比江湖更深,更浑。
尽管他们行动隐秘,但多方势力的介入,依然引起了某些敏锐“眼睛”的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