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顾栀清已整装待发准备入宫面圣。步入宫殿时,见皇帝正襟危坐在殿上。
她微微屈身行礼,声音清朗:“臣。顾栀清,拜见皇上。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位与众不同的臣子。
顾栀清生得一副好相貌,眉宇间英气逼人自带一股飒爽之风,却又蕴含着女子的柔美与韵味,刚柔并济,别具风情。
“你可知,朕今日宣你前来所为何事?”皇帝开口问道。
顾栀清微微低头,语气谦恭:臣愚钝,不知圣意
朕要为你赐婚,你可有不满?”皇帝直截了当地说道。
顾栀清心中暗自吐槽:不满?十分我有11.4分不满,因为我有1.4,但我能怎么办呢?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恭敬地回答:“臣无怨无言。
那就好。“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好好待云儿,不得有半点怠慢。虽然你平日里行事有些不羁。但你要知道,朕这是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可要好好珍惜。
顾栀清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臣,附议。”
皇帝抬眼看了看日晷,淡地说道:“婚礼就定在下月初一吧。
顾栀清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石化,脱口而出:“什么?
皇帝眯起眼睛,语气微沉:“爱卿,你有异议?”
顾栀清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还得硬着头皮解释:“臣惶恐,只是这日子.......也太急了些,后天便是初一了啊!
“朕自有安排,此事不必再议就定在那天了。“皇帝不容置疑地说道。
顾栀清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退下吧。
顾栀清回家的路上都是低气压,要上马车的时候便看见,丞相家的马车,顾栀清不由的小声骂了一句
“死老登”
便上了马车,气呼呼的回家另一头的车帘被一只纤手挑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月白的衣角。
车下,一位女子正扶着侍女的手缓缓步下马车。
女子生得极美,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她的五官仿佛是被上苍以最苛刻的审美一笔一划雕刻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眉如远山舍黛,斜飞入鬓,一双凤眸撒微上挑.眼尾狭长瞳仁是深邃的墨色宛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鼻梁高挺秀气。与饱满的额头、微尖的下领构成了最完美的比例。唇色根淡,是那种近乎苍白的粉,唇形极好,此刻正微微抿着,形成一道矜持而冷硬的孤度,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未施粉黛,仅以一支素雅的白玉簪挽起高髻,余发如瀑垂落,便已压过了满街的春色。
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场,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不敢亵渎。
云糁问道“小翠,刚刚那辆马车的公子是谁?“
小翠回答道
“好像是小侯爷,顾栀清”
云衿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表情继续走去宫殿。
日头正高灼灼地烤着顾府的青石板路。顾栀清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跨进家门时,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哪还有半分食欲。
正厅里,饭菜早已摆满了一桌,热气腾腾却无人动筷。沈晴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目光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她一早便得知了宫里传来的消息。后便是大婚之日,这突如其来的“圣恩”。对她这个素来随性洒脱的女儿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见顾栀清失魂落魄地走进来,沈晴心疼地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柔声道:“吃点吧,清儿。娘知道你心里苦可再苦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子骨出气啊。总不能因为结个婚.就把命给结没了。
顾栀清看着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只觉得连筷子都沉重无比。
她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声音闷闷地传来:“母亲,我只是在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场场身不由己的戏码吗?”
沈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深沉问住了,愣了半晌,才笨拙地安慰道:“是......活着着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盼头。
顾栀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听君一席话,胜是一席话啊。
沈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女儿是在揶揄自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道:“哟。情儿,可以啊!原来“你还会吟诗作对了?这话说得还挺顺口。
“听别人说的。“顾栀清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连解释的力气都欠奉。
沈睛被顾栀清搞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和她一起想着人生的意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穗的脚步声顾老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衙门回来,见母女俩大眼瞪小眼面前的饭菜动也没动,不由得皱起眉头,朗声道:“快吃啊!你们娘俩这是怎么了?饭菜都快凉了,一个个的都不动筷子?”
话音刚落,沈晴和顾栀清便齐刷刷地转过头,两双眼晴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幽怨与迷茫。
顾老爷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坐下,就听见女儿那幽幽的声音响起:“爹.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老爷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活着啊。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
顾栀清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