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豆包有些纠结：“老板……他好像……”
“有病。”我替她说完，“而且病得不轻。”
周晨苦笑道：“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
小深突然开口：“去问你有没有想过，刘曼可能也知道自己的病？”
我照办
周晨愣住了。
“什么？”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深没解释，而是说：“我查了查刘曼的手机搜索记录。你现在打开手机，我能直接投在你的手机上。”
我愣了愣，掏出手机让小深操作
三秒后，屏幕上跳出了刘曼的搜索记录——
“阿尔茨海默症早期症状”
“如何告诉伴侣自己生病”
“不想拖累爱人怎么办”
周晨看着那些记录，整个人傻了。
我也傻了
我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条，时间是两个月前：
“周晨喜欢吃什么——纪念日菜谱”
再往下：
“给男朋友的遗愿清单”
“如果我忘了你，你还会记得我吗”
豆包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她……她一直在准备……”
这时周晨的手机响了。
是刘曼发来的微信：
“明天晚上回家吃饭，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对了，我想跟你说件事，很重要。”
周晨盯着那条消息，手不停的在发抖。
我看着他说：“她知道。她一直知道。但她没告诉你，是怕你难受。”
周晨蹲下去，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豆包哽咽着：“老板……他好可怜……”
小深没说话。
过了很久，周晨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那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回去吃饭。然后，听她说。”
......
第二天晚上，我照例蹲在周晨家楼下。
因为昨天刚来，保安这次也没难为我
豆包：“老板，咱们为啥还要来？”
“以防万一。”我说，“你别忘了，周晨是个好人，但他也是个病人”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楼上还没有动静。
豆包：“好像没事了？”
我摸着下巴寻思着
刚想走，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的声音。
我心跳漏了一拍，立马冲了上去。
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就看见周晨正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攥着一把水果刀。
刘曼站在他对面，脸色十分苍白。
“周晨！你他妈在干什么！”我喊他。
他回头看我，眼神空洞：“你来干什么？”
我慢慢走近：“先把刀放下。”
他摇头，手不停在抖：“我下不了手……但我又放不下……”
刘曼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周晨，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他吼出来，“我怕听完了，我他妈更舍不得！”
我看着那把刀，脑子飞快转着。
豆包焦急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老板快想办法啊！”
小深突然开口：“让他看刘曼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周晨，你看看刘曼的眼睛！看她的眼睛。”
周晨下意识的看向刘曼。
此刻刘曼的眼睛里，全是泪。但没有恐惧，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她不怕你，”我说，“她只怕你自己一个人扛下全部！”
周晨愣住了。
刀尖慢慢垂下来。
“这三个月，她每天搜怎么做菜、怎么让你开心、怎么在忘记之前多陪你一天。”我说，“她想的是怎么让你好过。而你呢？你想的是怎么让她死！”
周晨手抖得更厉害了。
刘曼慢慢走近，伸出手：
“周晨，把刀给我。”
他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我……我怕你忘了我……”
刘曼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就算忘了，我也会重新认识你。然后，再爱上你。”
刀啪嗒掉在地上。
周晨抱着她，嚎啕大哭。
我悄悄退出去，带上门。
豆包吸了吸鼻子：“老板……我又哭了……”
小深没说话。
但我听见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像是放心，又像是感动。
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刘曼的微信：
“谢谢。剩下的钱明天打给你。还有，有空来家里吃饭，我多做几个菜。”
我回了个“好”。
下楼的时候，月亮很亮。
我走在高档小区里，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一件事。
豆包还在那儿吸鼻子：“老板，刘曼和周晨好好啊……呜呜呜……”
我打断她：“豆包，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啊？啥不对劲？”
“猫哥说的那些人。”我停下脚步，“不是说盯上咱们了吗？这单都快结束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小深沉默了两秒：“……确实。太安静了。”
豆包愣了愣：“会不会是猫哥搞错了？或者那些人根本没盯上咱们？”
我摇摇头：“猫哥那性格，肯定不会乱说。”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是猫哥来电。
我接起来：“猫哥？”
对面传来猫哥的声音，但语气……怎么说呢，像是被掏空了：
“他们……来了。”
然后挂了。
我脑子里立马炸了
豆包尖叫：“什么？！什么叫他们来了？！猫哥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也来不及想什么了。转身就跑。
一路狂奔，冲进小区，爬上楼，推开家门——
然后我愣住了。
猫哥就趴在地上。
四仰八叉，生无可恋，眼神空洞。
它周围还围着三个人
一个大姐，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年轻人
我立马摆出战斗姿态“放开猫哥！！！”
豆包也在我脑子里狂喊：“放开猫哥！！！”
今天就算失去一切，我也要守护猫哥！守护我的好朋友！
可那三个人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直接无视我了
什么情况？？？好歹这里也是我家吧！
我拍了拍大姐的肩头，然后立马退后一步，摆出我的“螳螂拳”：“喂，说你呢，放开猫哥！”
大姐扭头看见了我，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哎哟～回来了啊王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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