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准备艺考,有让爷爷说他曾经的故事,他摆摆手,不会说,让我问伯伯去。后来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去找了外公,听了他们的故事,这个下次再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奶奶突然说起,昨天有个被着双肩包的男子,问起他们这些在楼下话仙的老头老太们,这些房子有多少年了?算一算,其实也记不清了。奶奶总是可惜,隔壁本是自家的房子,反而因为某种特权原因给邻居给占了。
奶奶也记不清自己是哪一年出生,从我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她有过生日,只知道大约是三几年,三几年,我都不敢想象。那时候很穷,拿着米帮太爷爷换烟丝要走上好几里路,路上还会遇见解放军,奶奶说,解放军不会伤人,他们都是好人。
爷爷的一家都来了A城,后来爷爷在老家娶了奶奶后也来了,他们是经人介绍的,两家虽然在不同的村子里,但距离很短。
她说,她来A城的时候才24岁,从家里出发要走上两天一夜,那途中还要经过一座山,那时候还赶上了大雨,人们传说这山上还有大老虎,那时候到家走得脚都肿了,站不稳身子。
我的历史不好,也分不清是哪段时间了,按奶奶的说法,那时候分成了两派,各自有小队长,时不时的会开会,还会有夫妻两一人一派,还会吵架。后来她说漏了嘴,那夫妻俩就是她和爷爷。
现在常常会想自己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模样,却没想过,奶奶的曾经也是个清秀可人的少女,时光给面容雕刻出新的痕迹,而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我们无法去参与的。
半路上的小休息处,在夜市旁边,因为它很小,所以称不上公园,小时候那些木头亭子还没建起来,用石头砌成的围墙,有的高有的低,那是我的小长城。
开满枝头的黄色花朵大人们伸手就可以摘到,爷爷常常在这和别人聊天,直到现在经过那里,我还会希望可以看见爷爷的身影,白色的衣服,淡色的裤子,苍白的头发瘦瘦高高的,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今天A成的天气很好,婆娑的阳光传过树叶之间,美得就像油画一般,这是我的A城,有我,还有我爱的人的地方。
2015.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