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十五章：星纹初绽，风传捷报

立春前三天，星纹草终于顶着嫩黄的花苞钻出了雪层。最顶端的那株开得最早，淡紫色的花瓣裹着层薄薄的绒毛，在融雪后的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艾格尼丝刚给花浇完水，就见安举着张纸条冲过来，纸角被攥得发皱：“阿姐！东村叔叔从宪兵队带回来的消息！”

纸条上是竹下俊的字迹，笔锋急促却工整：“前线传讯，敌军后撤三十里，预计一周内停战。”

佟家儒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转身往教室跑，长袍下摆扫过花坛边缘，带起一阵星纹草的清香——那是他今早刚换上的藏青色棉袍，袖口还绣着朵小小的星纹草，是安前几天偷偷绣上去的。

“沈童！前原！快收拾东西！”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雀跃，在走廊里撞出回声，“去买鞭炮！要最大串的那种！”

沈童正趴在桌上给星纹草画素描，铅笔“啪嗒”掉在地上：“真的？！”她蹦起来时带倒了椅子，却顾不上扶，拽着前原佳彦的胳膊就往外冲，“去东街那家！他们家的鞭炮能响半个时辰！”

前原佳彦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的课本散落一地，却笑着应：“知道知道，顺便给小治买两串糖葫芦，上次他还念叨呢。”

艾格尼丝站在花坛边，看着佟家儒往办公室跑的背影——他大概是要去给远在北平的竹下俊发电报。晨光落在他的棉袍上，把那朵绣上去的星纹草照得透亮，像极了现代他书房里那幅星纹草图，是他七十岁时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绣的。

“发什么呆呢？”东村敏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个铁皮饼干盒，“沈童烤的杏仁饼，刚出炉的。”

盒子打开的瞬间，甜香混着星纹草的清气漫开来。艾格尼丝捏起一块，饼干边缘还带着点焦痕——沈童总掌握不好火候，却偏喜欢烤点心，说“热乎的才叫生活气”。

“你说，停战之后，咱们去北平看长城好不好？”她咬了口饼干，碎屑沾在嘴角，“竹下先生说那里的春天，风里都带着杏花味。”

东村敏郎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在喉咙里：“好啊。”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有家客栈，炕烧得特别热，还管早饭。”

艾格尼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现代那次去长城，他也是这样，明明做了攻略，却非要装作“偶然知道”，结果被沈童戳穿时，脸红得像城砖上的夕阳。

教室里，佟家儒正对着发报机按键，手指起落间，电码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安趴在旁边的桌上，用彩纸折星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星纹谣》——那是艾格尼丝教她的，说这曲子能带来好运。

“先生，”安忽然举着颗蓝星星抬头，“等停战了，能让东村叔叔教我打枪吗？我想保护阿姐。”

佟家儒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小丫头片子，先学会把星星折整齐再说。”话虽如此，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窗外的星纹草又开了两朵，淡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只小铃铛。远处传来沈童和前原佳彦的笑声，夹杂着鞭炮店老板的吆喝声，热闹得像提前过了年。

艾格尼丝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忽然觉得，不管是现代暖烘烘的书房，还是此刻飘着饼干香的教室，只要身边这些人在，哪里都是家。

东村敏郎看着她嘴角的饼干屑，犹豫了半天，终于抬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像炭火。

“叮——系统提示：最终锚点能量已满，待停战协议签署，即可触发时空共鸣。”

风里的杏花味似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