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十三章：雪落知意，伏笔渐显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窗，魏中丞中学的屋顶已经积了层薄白，操场边的银杏树枝桠上挂着冰晶，像一串串透明的糖葫芦。

艾格尼丝刚把安的棉鞋烘热，就听见楼下传来沈童的欢呼声。趴在窗沿往下看，见沈童正拉着宫本刚堆雪人，红绸带在雪地里甩得欢，宫本刚笨手笨脚地滚雪球，手冻得通红也不吭声，嘴角却偷偷扬着。

“安丫头，快来看！”艾格尼丝回头喊。

安裹着沈童送的灰围巾，像只圆滚滚的小粽子，跑到窗边时打了个趔趄，手里的星纹草哨子掉在地上，发出“啾”的一声轻响。这哨子她天天揣在兜里，吹得锃亮，边缘都磨出了包浆。

“宫本先生堆的雪人好丑哦。”安捂着嘴笑，眼睛却亮闪闪的——宫本刚给雪人插的鼻子，是根红彤彤的胡萝卜，像极了她昨天偷偷塞进沈童课本里的那根。

楼下的宫本刚像是听见了，回头往楼上看，正好对上艾格尼丝的视线，慌忙低下头继续滚雪球，耳根在雪光里红得显眼。沈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猛地抬头，目光撞进艾格尼丝眼里，又触电似的移开，手里的雪球“啪嗒”掉在地上。

“他们在说什么？”安好奇地扒着窗沿。

“大概在说，该请我们下去吃糖葫芦了。”艾格尼丝笑着帮她系紧围巾，指尖的电流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跳，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下楼时，佟家儒正站在走廊里赏雪，手里捧着个铜手炉，见她们下来，笑着扬了扬下巴：“前原家的小治醒了，说梦到星纹草开花了，非要来花坛边等着。”

花坛里的星纹草果然抽出了新叶，在雪地里泛着青绿色的光。前原佳彦抱着裹成粽子的小治，蹲在花坛边呵着白气，嘴里念叨着：“小治别急，等雪化了就开花了，到时候哥哥给你编个草戒指。”

小治的眼睛亮闪闪的，小手扒着花坛边缘，忽然指着雪地里的脚印喊：“哥哥！是大岛叔叔的脚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一串脚印通向校门，雪地上还散落着几颗冻硬的糖——是大岛浩常给孩子们带的水果糖，大概是天没亮就来过了，怕打扰他们睡觉，悄悄把糖放在了花坛边。

“这个大岛，还是这么别扭。”佟家儒笑着摇头，弯腰捡起一颗糖塞进安手里，“含着吧，能暖身子。”

安把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竹下先生说，大岛叔叔在宪兵队帮我们整理实验资料呢，还说要把那些坏人都送进监狱。”

艾格尼丝想起昨天去宪兵队送星纹草样本时，看到大岛浩正趴在堆满卷宗的桌上写报告，手背上还贴着纱布——取血引时割得太深，竹下俊给他缠的绷带被他自己扯掉了，说是“影响写字”。

“他在赎罪呢。”东村敏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拎着个纸包，里面是刚买的冰糖葫芦，糖衣在雪光里闪着晶莹的光，“给，你们爱吃的山楂馅。”

他把最大的一串递给艾格尼丝，又给安和小治各分了一串，自己却拿着串没有核的，说是“牙不好”。艾格尼丝看着他偷偷把山楂核吐在手帕里的样子，忽然想起现代他带孙子时，也是这样，把最甜的留给孩子，自己啃着带核的边角。

雪越下越大，沈童提议堆个最大的雪人，要比教学楼还高。宫本刚不知从哪里找来顶旧军帽，扣在雪人头上，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前原佳彦抱着小治，用树枝在雪人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小治的手在雪地里拍打着，印下一个个小小的掌印。

佟家儒站在廊下，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对艾格尼丝说：“你看，雪下得再大，也盖不住这些热气腾腾的日子。”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片压干的星纹草叶，“竹下俊说，把这个夹在书里，能留住春天的味道。”

艾格尼丝接过布包，叶片干燥的触感像某种承诺。她抬头看向东村敏郎，他正被沈童逼着给雪人系围巾，那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绕了雪人三圈，滑稽又温暖。雪落在他发梢，很快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像极了现代他帮她修屋顶时，雨水打湿的模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所有攻略目标情感稳定，时光锚点能量积累至90%，预计战争结束当日完成最终共鸣。”

安忽然举着糖葫芦跑过来，糖衣上沾着雪花：“阿姐！你看雪人手里的哨子！”

雪人冻红的胡萝卜鼻子旁，插着枚星纹草茎刻的哨子，正是安早上掉在地上的那枚。东村敏郎挠着头站在旁边，耳尖红得像糖葫芦：“刚才捡的，想着……让雪人也听听声。”

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拿起哨子吹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雪地里荡开，惊起檐角的积雪，簌簌落在众人肩头，像撒了把温柔的盐。

雪还在下，可每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艾格尼丝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时光锚点带来的不是离别，而是把这些雪天里的暖意，都酿成了能跨越时空的糖，等到来年春天，就能甜透整个岁月。

这场雪后，星纹草会如期开花吗？大岛浩整理的实验资料，能否让所有罪恶都得到清算？

你是否要继续续写第四十四章，看雪化后的校园里，新的希望与旧的羁绊交织出更温暖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