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李老板把众人请到了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
房间很大,中间空出一块圆形区域,四周摆了一圈椅子。几个穿着薄纱的舞女站在角落里,身姿婀娜,面容姣好。
“诸位大师,请坐。”李老板笑着招呼,“我夫人只有凌晨才出来。在此之前,诸位先放松放松。”
音乐响起。
舞女们步入场中,开始翩翩起舞。
身姿曼妙,舞姿妖娆,薄纱随着动作轻轻飘动,若隐若现。
吴风坐在椅子上,眼睛都看直了。
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那些舞女的身材是真的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吴风在茅山宗待了十六年,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忽然,他想起了龙知婉。
那个红衣如火的女人,那个说“我等你来救我”的女人,那个红着脸骂他“呆子”的女人。
她已经死了。
吴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他低声念道,“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他念的是《洛神赋》,是他在茅山宗长老那里听到到的。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思之如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那个穿白色道袍的女子正好从他身后走过,听到他念的词,又看了看舞池里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女,以为他是在对着舞女发骚。
她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
“呸,色胚。”
吴风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皮厚得很,全当没听见,继续欣赏舞蹈。
魔界。
吴青通过秘法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舞池里那些舞女曼妙的身姿,也笑了。
“跳得真好。”他由衷地赞叹。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虚幻的,半透明的,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活着吧。”他轻声说,“出了魔界,一年也就死了。活着吧。”
他可以在魔界活到死亡。
可他不后悔。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许夕月……你相公在魔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茅山宗,凝月峰。
许夕月正站在院子里晒草药,忽然心头一动,猛地转过头去。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妹妹?”许知意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里端着一杯茶。
“没什么。”许夕月摇摇头。
许知意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许夕月没说话。
“他应该死了吧。”许知意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夕月猛地转头,瞪着她:“你放屁!”
她的眼眶红了。
“他……他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