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才不会说这种话

虚空中,陆尘光睁开眼睛。

"行了,别装深沉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衣服。

"系统,宿傩的记忆里有什么有用的?"

"大量战斗经验,术式使用技巧,以及部分关于咒术界历史的信息。"

"就这?"陆尘光皱眉,"没点更劲爆的?"

"有一段记忆被刻意封存,疑似与宿傩的弱点有关。"

"哦?"陆尘光来了兴趣,"打开看看。"

虚空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千年前的战场,血流成河。一个女人站在宿傩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刀。

"就到这里了。"女人说。

画面戛然而止。

"就这?"陆尘光挠头,"这算什么弱点?"

"无法解析。该记忆片段已损坏。"

"切。"陆尘光挥手驱散画面,"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真当宿傩。"

他在虚空中走了几步。

"对了,虎杖那小鬼现在在干嘛?"

"正在便利店外与伏黑惠交谈。"

"让我看看。"

陆尘光抬手,虚空中出现一个画面。虎杖和伏黑惠站在便利店门口,夜风吹动他们的头发。

"我说伏黑。"虎杖开口,"你觉得五条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很强。"

"就这?"

"还很麻烦。"伏黑惠补充,"他总是做一些让人头疼的事。"

"比如?"

"比如把任务丢给学生,自己跑去吃甜食。"

虎杖笑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伏黑惠说,"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他会保护你。"伏黑惠转过身,"只要他认为你值得保护。"

虎杖握紧拳头。

"那我就让他看到,我值得。"

虚空中,陆尘光撇嘴。

"啧,这小鬼还挺有干劲。"

"宿主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陆尘光说,"就是觉得太正能量了。"

他打了个响指。

"得给他加点料。"

"宿主打算?"

"等会儿。"陆尘光说,"等他睡着的时候,我去他梦里转转。"

"入梦?"

"对。"陆尘光咧嘴笑,"让他做个噩梦。梦到自己失控杀人,梦到同伴死在他手里。"

"这会加重虎杖的心理负担。"

"那不正好?"陆尘光说,"负担越重,他就越需要变强。而变强的捷径——"

他指了指自己。

"就是我。"

外界,虎杖和伏黑惠走在回旅馆的路上。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虎杖。"伏黑惠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控制不住宿傩了。"伏黑惠停下脚步,"我会杀了你。"

虎杖愣住。

"什么?"

"这是我的职责。"伏黑惠转过身,眼神认真,"作为咒术师,我不能让宿傩伤害无辜的人。"

虎杖看着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就动手吧。"

"你不怕?"

"怕啊。"虎杖笑了,"但比起让宿傩杀人,我更怕自己变成怪物。"

伏黑惠盯着虎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你不会变成怪物。"

"为什么?"

"因为怪物不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