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陆尘光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行了,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他抬手,虚空中那些繁复的咒力纹路瞬间消散。黑暗变得纯粹,只剩下他和那滩悬浮的血潭。

"系统,我问你。"陆尘光走到血潭边,俯身看着里面映出的倒影,"虎杖这小鬼,他爷爷临终前说了什么来着?"

"'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哇，真是好伟大的一句话。"陆尘光笑了,"所以这小鬼才会那么拼命救人。"

他伸手搅动血潭,倒影碎裂又重组。

"那我就反着来。"陆尘光说,"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不值得救。"

"宿主打算如何实现?"

"简单。"陆尘光直起身,"等他遇到那些该死的家伙时,我就出手。当着他的面,杀掉那些人渣。"

"这会违背虎杖的价值观。"

"我知道。"陆尘光转身,在虚空中踱步,"但这才有意思。让他在'救人'和'正义'之间挣扎,看他最后会选哪个。"

他停下脚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陆尘光说,"现在的虎杖还太嫩,经不起这种冲击。得等他经历一些事,变得更强,更成熟。"

"那宿主现阶段的计划是?"

"观察。"陆尘光说,"看他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审判,看他怎么和五条悟相处,看他怎么在高专生活。"

他抬起手,虚空中再次浮现出那对猩红的眼睛。

"偶尔出来刷刷存在感。"陆尘光说,"让他别忘了,体内还住着一个怪物。"

那对眼睛眨了眨,然后消失。

"对了。"陆尘光突然想起什么,"系统,我能控制虎杖的身体多久?"

"理论上,只要宿主愿意,可以一直控制。但虎杖的意识会反抗,时间越长,反抗越强烈。"

"那如果我和他做个交易呢?"陆尘光说,"比如,我帮他打败某个敌人,作为交换,他让我控制身体一段时间。"

"这在剧情中确实可行。但需要虎杖主动同意。"

"他会同意的。"陆尘光说,"等他遇到打不过的敌人,等他眼睁睁看着同伴要死,他就会来求我。"

"到那时——"

他咧嘴笑了。

"我会狠狠宰他一笔。"

虚空中回荡起他的笑声,低沉而危险。

外界,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已经走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店里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

"进去坐坐?"伏黑惠问。

虎杖悠仁点头。两人推门进入,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店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

伏黑惠走到冷柜前,拿了两瓶水。虎杖悠仁站在原地,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虎杖。"伏黑惠递过来一瓶水,"喝点。"

虎杖悠仁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伏黑。"虎杖悠仁放下水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吞下那根手指。"虎杖悠仁看着手中的水瓶,"如果我没有吞下去,宿傩就不会苏醒,你也不会受伤,学长学姐也不会——"

"够了。"伏黑惠打断他,"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但现在我体内有个怪物。"虎杖悠仁握紧水瓶,"一个随时可能杀人的怪物。"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那就别让他杀人。"伏黑惠说,"你不是说要控制住他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