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存

陆尘光在虚空中睁开了第三只眼。

准确说,是虎杖悠仁眼睛下方的那对眼睛。宿傩的标志性特征,四只猩红的眼睛,此刻只有下方那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视野瞬间分裂。

上方是虎杖悠仁看到的画面——伏黑惠紧绷的脸,破碎的窗户,月光洒在血泊上。下方则是另一个角度,更低,更接近地面,能看到伏黑惠鞋底的磨损痕迹,能看到墙角蜘蛛网上挂着的灰尘。

"哈。"

陆尘光笑出声。

"这视角,真他妈爽。"

他操控着那对眼睛转动,扫视整个房间。每一个细节都被捕捉——地上的血迹是从哪个方向溅射的,窗框上的裂纹有多深,伏黑惠的手指关节因为握拳而泛白。

"系统,我能一直开着这对眼睛?"

"理论上可以,但会消耗咒力。建议宿主在必要时使用。"

"必要?"陆尘光嗤笑,"现在就很必要。我要看看这小鬼接下来会怎么做。"

外界,虎杖悠仁的脸颊下方突然浮现出一只猩红的眼睛。

伏黑惠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后退,手中凝聚出咒力。

"宿傩!"

"别紧张。"虎杖悠仁举起双手,"我还是我,只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能感觉到,脸颊下方那两只眼睛正在转动,扫视着伏黑惠,扫视着整个房间,完全不受他控制。

"有意思。"

眼睛下面又出现一张嘴发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戏谑。

"小鬼,你的同伴很警惕啊。"

虎杖悠仁的身体僵硬了。

"你——"

"我什么?"陆尘光打断他,"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被封印了千年,总得适应一下现代社会吧?"

那对眼睛转向伏黑惠,上下打量。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伏黑惠?"陆尘光说,"啧,禅院家的血脉。有意思。"

伏黑惠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陆尘光笑了,"比如你姐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对吧?"

伏黑惠的咒力瞬间暴涨。

"你敢——"

"别激动。"陆尘光说,"我对你姐姐没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清楚你在乎什么。"

那对眼睛眨了眨,然后转向窗外。

"月亮不错。"陆尘光说,"千年前的月亮也是这样,又圆又亮。"

虎杖悠仁咬紧牙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陆尘光顿了顿,"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想看看你们这些小鬼能做到什么程度。"

"还想——"

他拉长了音调。

"看看你能活多久。"

虎杖悠仁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哦?"陆尘光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自己?"

虎杖悠仁沉默了。

"看吧。"陆尘光说,"你做不到。因为你还想活着,还想救更多的人。所以你只能忍受我,和我共存。"

那对眼睛再次转向伏黑惠。

"小鬼,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陆尘光的声音变得认真,"下次见面,带上你最强的式神。"

说完,那对眼睛缓缓闭上。

虚空中,陆尘光收回视线,靠在黑暗里。

"真不错。"他说,"这种感觉,就像在玩第一人称游戏。"

"宿主,频繁使用宿傩特征会引起咒术师的警觉。"

"警觉就警觉。"陆尘光挥挥手,"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虎杖体内的宿傩不是普通的咒灵。"

他站起身,在虚空中踱步。

"系统,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五条悟将在明天抵达,带走虎杖悠仁。"

"五条悟啊。"陆尘光眯起眼睛,"最强的咒术师。我倒想见识见识。"

"宿主打算与五条悟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