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和张函瑞在一起整整十年,从挤在一张床上的少年,到快要拥有自己小家的大人。
杨博文左奇函总是笑他们,说一对是圈子里的模范,谁分你们都不会分
那时杨博文还是一副温柔细心的样子,每次见面都偷偷拉着张函瑞说:
杨博文瑞瑞,你胃不好,少熬夜,少跟张桂源置气
左奇函搂着杨博文,冲他们挑眉说:
左奇函你俩要是敢散,我和杨博文第一个不同意
可谁也没想到,最先分开的是最稳的那一对
诊断书砸下来的那一天,胃癌中期。
张函瑞坐在医院走廊,半天没站起来。
他不怕死,怕的是拖累张桂源。
怕他刚要起来的人生,因为自己彻底塌掉
于是他开始演戏,晚归、冷淡、挑刺、不耐烦。
张函瑞“你怎么这么没用”
张函瑞“跟你过够了”
张函瑞“我腻了,不想和你耗下去”
张桂源红着眼睛抓住他:
张桂源“瑞瑞,你到底怎么了”
张函瑞别开脸,声音冷的刺骨:
张函瑞“我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张桂源”
杨博文听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拉着左奇函跑来劝
杨博文“瑞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不是这种人”。
张函瑞背对着他们,一句话都不肯说。
左奇函叹了口气,按住杨博文:
左奇函“他决定的事,劝不动。我们……别插手了”
那天签字,杨博文眼睛红红的,看这张函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张函瑞闭口不谈
签完字后,张函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函瑞捂着胃蹲在地上,痛的浑身发抖。他以为,这样所有人都能好好向前走
四年后
清泉城最盛大的酒会
张桂源已经是站在顶端的人,身旁站着的,是同样成熟了的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碰了碰张桂源的胳膊,低声:
左奇函“真不打算放下了?都四年了”
张桂源握着酒杯,眼神冰冷:
张桂源“他当年那么狠,凭什么让我放下”
杨博文我总觉得瑞瑞当年不对劲……
话没说完,张桂源的目光,死死盯在角落一个人身上
张函瑞
穿着普通的衬衫,瘦的脱了形,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影子
张桂源一步一步走过去
张桂源“好久不见,张函瑞”
张函瑞抬头,脸色瞬间发白
张函瑞“……桂源”
张桂源“怎么离开我之后就混成这样?”
张桂源语气极具嘲讽
张桂源“也是,你当年那么绝情,活该。”
张函瑞喉咙发涩,只能轻轻一句
张函瑞“对不起”
杨博文奇函,你看瑞瑞……她脸色好差
左奇函沉默片刻,低声
左奇函“有些结,只能他们自己解”
左奇函“走吧”
杨博文嗯……
从那天起,张桂源的报复开始了。
他羞辱他、打压他、逼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揭开当年的伤口
张桂源“你当年不是很骄傲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张桂源“别演了,张函瑞你这套对我没用”
张桂源张函瑞,你他妈就会装柔弱
张函瑞从不反抗,只是胃越来越疼,疼到冷汗直流,也只低声说“我没事”
杨博文见过张函瑞一次,在一家小餐馆里,他捂着胃,脸色惨白地吞止痛药。
杨博文心都揪紧了:
杨博文“瑞瑞,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跟我说”
张函瑞慌忙把药藏起来,勉强笑:
张函瑞“小毛病,不碍事”
杨博文看着他,眼眶一红:
杨博文“你到底在硬扛什么……当年你明明那么爱他。”
张函瑞别过头,没说话。他不能说,说了,这四年的痛,就全都白扛了。
那天大雨。张桂源把张函瑞扔在路边,声音冷的像冰:
张桂源“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张函瑞站在雨里,胃里一阵撕裂般的疼。
血从嘴角溢出,滴在雨水中,晕开一片红。他缓缓倒下去
张桂源在车里,心脏猛地一慌。那不是装的。
张桂源“瑞瑞”
张桂源去医院,快
医院
医生拿着诊断书,叹气:
医生“胃癌晚期,拖了四年,早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张桂源如遭雷击。四年,胃癌,拖了四年
杨博文和左奇函感到时,看到我就是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的张桂源。
杨博文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杨博文声音发颤,左奇函闭上眼睛,他们早就觉得不对,却谁也没往这一步想
张桂源跪在床边
张桂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瑞瑞……”
张函瑞睁开眼,笑了笑
张函瑞“我不想让你担心……桂源……我从来都没想到我不要你”
说完,张函瑞的手轻轻垂落。呼吸,停了
张桂源瑞瑞——!
张桂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杨博文别过头,眼泪掉了下来,左奇函紧紧抱着他,眼眶通红
他们见证了他们的开始,却没能却没能拦住这场悲剧
张桂源抱着张函瑞,笑了,又哭了
他拥有了一切,却弄丢了用命爱她的人
张桂源瑞瑞,等等我。
张桂源我来陪你了
张桂源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张桂源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心脏刺了进去
鲜血染红了病床。一尸两命
一场用生命去爱、又用生命去悔的悲剧
从此,清泉城再无张函瑞,也在没有那个会笑的张桂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