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暗涌

重生后,霸总他追疯了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像是把刚才那场闹剧彻底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而清冷,季平平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刚才在陆稚初面前强撑着的那股劲儿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滑。

“喂……”陆稚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站稳。”

他的手掌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季平平一个激灵。她借着他的力道站直了身子,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句“我没事”,结果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吓人。

“水。”她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

陆稚初没说话,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那里摆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大概是给宾客休息用的,此刻空无一人。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季平平接过杯子,也不管烫不烫,仰头就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胸口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燥火。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她弯下腰咳嗽,眼泪又差点飙出来。

“慢点喝。”陆稚初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怕她呛着又怕她摔着,“没人跟你抢。”

季平平咳得脸通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直起身,背靠着沙发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像是找到了最后的避风港。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世界安静了几秒。

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心跳声,还有……旁边那个人沉稳的呼吸声。

“很难受?”陆稚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劲儿。

季平平没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显得格外沉闷。

“委屈?”

又是一声闷闷的“嗯”。

“想不想报仇?”

这一次,季平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鼻尖还红着,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被点燃的火苗。

陆稚初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响。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什么意思?”季平平警惕地问,声音还有点哑。

“字面意思。”陆稚初停下手中的动作,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稳稳地停住,“刚才在里头,白冰尘护着如烟,你孤立无援。现在出来了,你想不想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季平平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她当然想知道。从宴会开始,如烟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她身边凑,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白冰尘就出现了,紧接着就是那场当众的指责。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排练好的剧本。

“你有办法?”她问。

陆稚初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角度很刁钻,是从宴会厅角落的一盆绿植后面拍的。画面里,如烟正背对着镜头,和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说着什么。侍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季平平就“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如烟身上,然后矛盾爆发。

季平平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这是……”

“这是我在宴会厅装的监控死角补盲。”陆稚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侍者,是如烟的远房表弟,在这酒店打工。刚才你和如烟争执的时候,我让人去查了一下。”

季平平感觉浑身发冷。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或者性格不合,才会被针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从头到尾,她都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白冰尘。”陆稚初收起手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烟喜欢白冰尘,而你,是白冰尘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你们这桩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对于如烟来说,你就是她最大的障碍。”

季平平苦笑。是啊,家族联姻。她和白冰尘,从小就被绑在了一起。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白冰尘的任何东西,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可为什么,就连这点愿望,都这么难实现?

“那你呢?”她忽然抬起头,直视陆稚初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稚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许多,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玩味。

“因为我看不惯有人欺负老实人。”他半开玩笑地说,“再说了,咱们不是同盟了吗?”

同盟。

这个词再次被提起,却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季平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陆家二少,其实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他像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好。”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跟你合作。”

陆稚初挑了挑眉:“想好了?这可能是一场硬仗。白冰尘虽然护着如烟,但他也不是傻子。一旦他发现真相,你觉得他会站在哪一边?”

季平平沉默了。

白冰尘。那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他们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也有十几年的情分。他会相信她,还是相信那个楚楚可怜的如烟?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没关系。”陆稚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不管他站在哪一边,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季平平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邀请。

她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轻轻一握,便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吧。”他说,“戏才刚刚开始,我们得回去继续演下去。”

季平平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某种无声的契约。

回到宴会厅门口,陆稚初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

“待会儿进去,你什么都别说,看我的眼色行事。”他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季平平乖顺地点点头。

大门再次打开,喧嚣声扑面而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嘲讽,也有幸灾乐祸。

白冰尘和如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到季平平回来,如烟的眼眶立刻又红了,下意识地往白冰尘身后缩了缩。白冰尘的脸色则更加难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季平平,你还敢回来?”白冰尘冷声说道。

季平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陆稚初身后,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陆稚初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白少这话就不对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平平也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之一,她为什么不敢回来?难道说,做贼心虚的,另有其人?”

白冰尘眉头一皱:“陆稚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稚初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躲在后面的如烟,“只是觉得,有些戏演得太假,反而容易穿帮。白少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这个。”

说着,他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举到白冰尘面前。

白冰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盯着屏幕,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如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探出头想看,却被白冰尘猛地一把推开。

“滚!”白冰尘低吼一声,声音里压抑着狂怒。

如烟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冰尘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凶我?”

“你还装!”白冰尘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脸色铁青,“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剧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季平平站在陆稚初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陆稚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悄悄伸出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小小的动作,却传递过来巨大的力量。

季平平抬起头,对上他安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酸涩渐渐平复下来。

白冰尘和如烟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解释自己是被逼无奈,是季平平逼她这么做的。白冰尘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对着她又吼又叫,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度。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名中年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白家的老爷子,白冰尘的爷爷。

“成何体统!”老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白家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白冰尘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如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老爷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季平平和陆稚初身上。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一切。

“平丫头,”他开口,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许有半点隐瞒。”

季平平深吸一口气,从陆稚初身后走出来。她没有去看白冰尘,也没有去看如烟,只是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将刚才陆稚初给她看的那段视频的内容,以及自己所受到的委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声泪俱下。正是这种平静,反而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许久。大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家的小子,”老爷子忽然开口,“视频,给我看看。”

陆稚初恭敬地将手机递过去。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视频。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已经是一片铁青。

“如烟,”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地上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你还有什么话说?”

如烟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老爷子,嘴唇哆嗦着:“老太爷……我……我是被逼的……是季平平威胁我……”

“放屁!”

老爷子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他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如烟,“你以为我老糊涂了?这段视频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你指使侍者陷害平丫头的过程!你还敢狡辩!”

如烟彻底慌了神,爬到白冰尘脚边,死死抱着他的腿:“冰尘哥!冰尘哥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季平平结婚!”

白冰尘面如死灰,一脚将她踢开:“闭嘴!”

“够了!”老爷子大喝一声,打断了这场闹剧,“来人!”

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把这个心术不正的丫头给我赶出去!”老爷子指着如烟,语气决绝,“从今往后,白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若是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白家周围,格杀勿论!”

如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被保镖拖了出去。她的求饶声、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外。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老爷子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处理完如烟,老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冰尘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失望,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冰尘,”他沉声说道,“你也太让我失望了。身为白家的继承人,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只会听信一个外人的谗言,怀疑自己的未婚妻。你对得起平丫头这些年的付出吗?”

白冰尘低着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今天起,你给我闭门思过三个月!”老爷子下了最后的判决,“家族里的事务,全部交给平丫头打理。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爷爷!”白冰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老爷子打断他,“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给平丫头一个交代!如果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白家的家业,我也不敢交给你!”

白冰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颓然地低下头。

老爷子转过身,看向季平平。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爱。

“平丫头,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是白家对不住你。以后,白家的事务就辛苦你多费心了。若是那个臭小子再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季平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老太爷言重了。我……我会尽力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稚初,后者正对她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他挥了挥手:“好了,宴会继续。都散了吧,别都杵在这里了。”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散开,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八卦的余温,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老爷子也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季平平、陆稚初和白冰尘三人,站在大厅的一角,气氛尴尬而凝重。

白冰尘抬起头,看向季平平。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季平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遥远。

“没关系。”她平静地回答,“只要你以后分得清是非就好。”

说完,她转身看向陆稚初:“我们走吧。”

陆稚初点点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宴会厅外走去。

白冰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季平平和陆稚初并肩走在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晚风吹起季平平的发丝,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陆稚初忽然开口。

季平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晕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轻抿,显得既温柔又坚毅。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老太爷把白家的事务交给我,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接手这些。”

“你可以的。”陆稚初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你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也聪明得多。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季平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陆稚初,”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稚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宠溺得像是在对待一只炸毛后终于安静下来的小猫。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坦然地回答,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平平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陆稚初收回手,双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大概是你第一次在宴会上,为了不让我被那些人排挤,故意拉着我说话的时候吧。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心地挺软。”

季平平的脸“轰”地一下红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理由竟然是这个。

“你……你胡说什么……”她慌乱地别过脸,不敢看他。

“我没有胡说。”陆稚初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逼迫她看着自己,“季平平,我是认真的。我不在乎你和白冰尘的婚约,也不在乎白家的家产。我只在乎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同盟,做你的后盾,做……任何你想让我做的人。”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太过真诚,让季平平无法逃避。她看着他,心跳如雷,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冰尘是有感情的,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种习惯和依赖。可是现在,面对陆稚初的告白,她才发现,自己对白冰尘的那些所谓的“感情”,在陆稚初的这份坦诚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稚初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给我一点时间。”最终,季平平低声说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陆稚初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却又充满了宠溺。

“好。”他点头,“我等你。不着急。”

他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季平平点点头,跟着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融入城市的车流中。季平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思绪却飘得很远。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从被冤枉的委屈,到真相大白的释然,再到陆稚初的告白……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却又充满了某种未知的希望。

她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稚初。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迷人。

季平平的心里,悄悄地开出了一朵花。

车子在季家别墅门口停下。季平平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季平平。”陆稚初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怎么了?”

陆稚初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深邃:“不管你想不想得通,也不管你最后做何选择。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季平平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她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子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露出陆稚初那张温和的脸。

她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别墅。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晚,是个新的开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白家别墅里,白冰尘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的黑暗。他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