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被送回去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谁也不认识。嘴里不停念叨着“玉牌”“力量”之类的话,神志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殷家乱了。
殷绍辉虽然是名义上的继承人,但殷天正倒下得太突然,根本没来得及立遗嘱。那些旁支亲戚一个个跳出来,争家产,抢股权,闹得不可开交。
殷绍辉被逼得焦头烂额,几次打电话给苏妄烟求助。
苏妄烟没接。
不是不想帮,是不能帮。
殷家的事,得让他们自己解决。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只会更乱。
这天晚上,殷绍辉直接登门了。
他站在门口,满脸疲惫。
“苏总,我实在没办法了。”他说,“您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苏妄烟看着他。
这个曾经趾高气昂的殷家大少爷,现在落魄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叹了口气。
“进来吧。”
殷绍辉在客厅坐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殷天正倒下后,那些旁支亲戚就联合起来,想把他赶出殷家。他们伪造证据,说他不是殷家血脉,想剥夺他的继承权。
“他们说我是野种。”殷绍辉的声音很低,“说我妈当年是偷人生的我。”
苏妄烟看着他。
“是真的吗?”
殷绍辉抬起头。
“不是。”他说,“我有出生证明,有亲子鉴定。但他们不认。”
苏妄烟沉默了一会儿。
“你母亲呢?”
殷绍辉低下头。
“三年前就去世了。”
苏妄烟明白了。
那些人是抓住了他无依无靠的弱点,想把他彻底踩死。
她想了想。
“殷绍辉,你想夺回殷家吗?”
殷绍辉抬起头。
“想。”
苏妄烟点点头。
“那好。我帮你。”
殷绍辉愣了愣。
“您……愿意帮我?”
苏妄烟弯了弯嘴角。
“不是白帮。”她说,“事成之后,殷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我。”
殷绍辉沉默了一会儿。
“成交。”
三天后,殷家召开股东大会。
那些旁支亲戚趾高气昂地坐在会议室里,等着把殷绍辉赶出去。
苏妄烟陪着殷绍辉一起出现。
“哟,还带帮手来了?”一个堂叔阴阳怪气地说,“绍辉啊,你找谁都没用。证据确凿,你根本不是殷家的人。”
殷绍辉没说话,只是看向苏妄烟。
苏妄烟走到会议桌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堂叔狐疑地看着。
苏妄烟弯了弯嘴角。
“殷老家主三个月前立的遗嘱。”
满场一静。
堂叔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立遗嘱的时候我们都在场,根本没人知道——”
话没说完,他自己住了口。
苏妄烟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立遗嘱的时候,您不在场?”
堂叔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妄烟打开遗嘱,当众宣读。
遗嘱上写明,殷天正的所有财产,包括股权、房产、现金,全部留给殷绍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他的继承权。
遗嘱的末尾,还有殷天正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经过鉴定,是真的。
那些旁支亲戚的脸,一个个都绿了。
堂叔还想挣扎。
“这遗嘱是假的!一定是你伪造的!”
苏妄烟看着他。
“您确定?”
堂叔咬了咬牙。
“我确定!”
苏妄烟点点头。
“好。”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这份证据,您也看看。”
堂叔接过来一看,脸彻底白了。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
记录上显示,三个月前,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从殷家账户转到了堂叔的私人账户。
备注写着:事成之后,再付五百万。
什么事?
所有人都看向堂叔。
堂叔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这是您和殷老家主做的交易。”苏妄烟的声音很平静,“您帮他拿到玉牌,他帮您夺殷家。可惜,他没等到玉牌,先倒了。”
满场哗然。
原来,这一切都是殷天正策划的。
他装病,装死,装神弄鬼,都是为了那块玉牌。
而这位堂叔,就是他在殷家的内应。
堂叔的脸色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苏妄烟收起文件,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殷绍辉站起来,看着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亲戚们。
“从今天起,殷家,我说了算。”
散会后,殷绍辉在门口叫住苏妄烟。
“苏总。”
苏妄烟回过头。
殷绍辉看着她,目光复杂。
“您早就知道那份遗嘱的存在?”
苏妄烟弯了弯嘴角。
“猜的。”
殷绍辉愣了一下。
“猜的?”
“嗯。”苏妄烟说,“殷天正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留后手。他既然想让你当继承人,就一定准备好了对付那些人的办法。”
她顿了顿。
“我只是帮他,把那份遗嘱提前拿出来了。”
殷绍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苏总,谢谢您。”
苏妄烟摆摆手。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殷绍辉直起身。
“您放心。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三天后就会转到您名下。”
苏妄烟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殷家大门,傅烬辞正在车里等她。
“解决了?”
苏妄烟坐进车里,靠在他肩上。
“嗯,解决了。”
傅烬辞低头看着她。
“累不累?”
苏妄烟想了想。
“有点。”
傅烬辞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
“回家休息。”
苏妄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