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家庄园,晚餐时间。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将餐厅照得如同白昼。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法式鹅肝、澳洲龙虾、松露汤……每一道菜都是米其林级别的水准,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长条餐桌可以容纳二十人,但今晚只坐了四个人——鹿万林、柳玉茹、鹿思思,还有坐在最末端的鹿鸣于。
鹿万林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红酒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血花
鹿万林(父亲)鹿鸣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股东大会上做了什么?
鹿鸣于坐在餐桌末端,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动。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那套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肤白如雪,却也冷若冰霜。
鹿鸣于声音轻淡,像是一阵微风拂过
鹿鸣于(女主)父亲指的是什么?
鹿万林冷笑,眼底燃烧着怒火
鹿万林(父亲)还跟我装?你和段休冥一唱一和,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柳玉茹添油加醋,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柳玉茹(继母)就是啊鸣于,再怎么说,万林也是你父亲。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家人呢?
鹿思思阴阳怪气,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不屑地撇嘴
鹿思思(继妹)姐姐这是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我们鹿家了呗。
鹿鸣于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面上依旧从容。她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心底涌起一阵恶心。这就是她的"家人"——一个只会利用她的父亲,一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一个处处与她作对的妹妹。
鹿鸣于抬眸,看向鹿万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鹿鸣于(女主)父亲,是您在合作协议上签的字。我只是在帮段总……执行合同条款。
鹿万林拍桌而起,桌子上的餐具都跟着震动
鹿万林(父亲)执行合同?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和段休冥根本就是狼狈为奸!
他绕过餐桌,走到鹿鸣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鹿万林声音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鹿万林(父亲)鹿鸣于,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鹿鸣于缓缓站起身,仰头与他对视。她的身姿笔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鹿鸣于(女主)养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双曾经温顺如小鹿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冬的湖水,深不见底。
鹿鸣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鹿鸣于(女主)父亲,您确定……是"养"我,而不是"囚"我?
鹿万林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鹿万林(父亲)你什么意思?
鹿鸣于一步步逼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鹿鸣于(女主)二十年了。您把我当成什么?联姻的工具?家族的筹码?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累赘?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
鹿鸣于声音颤抖却坚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他的心脏
鹿鸣于(女主)母亲去世的时候,您在哪里?我被关在阁楼里三天三夜的时候,您在哪里?我被逼着叫柳阿姨"妈妈"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鹿万林的脸色变得惨白。餐桌上一片死寂,连柳玉茹和鹿思思都不敢出声。那些尘封的往事,像是一只只幽灵,在这个华丽的餐厅里游荡。
鹿鸣于声音哽咽,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鹿鸣于(女主)您没有养我。您只是……在养一条狗。一条听话的、可以随意打骂的、乖乖女。
"啪"的一声脆响,在餐厅里回荡。
鹿万林的巴掌狠狠落在鹿鸣于的脸上。那力道很重,将她的头都打偏了过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像是一朵绽放的血花。
鹿万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她的鼻子
鹿万林(父亲)反了!反了!你这个孽障!
鹿鸣于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没有泪,只有冰冷的恨意。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鹿鸣于(女主)打完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鹿万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将他吞噬。
鹿鸣于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刀
鹿鸣于(女主)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背影却挺直得像一把剑。她的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鹿万林的心脏上。
鹿万林在身后怒吼,声音嘶哑
鹿万林(父亲)滚!滚出去!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鹿鸣于走出鹿家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一丝热度。她靠在门柱上,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冷冷清清地挂在天边。
鹿鸣于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鹿鸣于(女主)冷静……鹿鸣于,你要冷静……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那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身体慢慢滑坐在地上,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段休冥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弦
段休冥(男主)鹿鸣于。
她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鹿鸣于声音哽咽,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鹿鸣于(女主)你……你怎么来了?
段休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脸上的掌印,眼神瞬间变得阴沉。那阴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窒息
段休冥(男主)谁打的?
鹿鸣于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鹿鸣于(女主)没什么……
段休冥声音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段休冥(男主)我问你,谁打的。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红肿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那温柔与刚才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鹿鸣于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鹿鸣于终于崩溃,泪水决堤,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鹿鸣于(女主)段休冥……我好累……我好恨……
她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鹿鸣于断断续续,声音发颤
鹿鸣于(女主)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段休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段休冥(男主)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衬衫。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是一座安全的港湾,将她从风暴中拯救出来。
半小时后,华京市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万象汇。这座商场共有八层,汇集了全球所有的奢侈品牌,是华京市名媛贵妇们最爱的购物圣地。但此刻,整个商场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顾客,也没有一个店员。
鹿鸣于被段休冥牵着手走进商场,眼睛还红着。她环顾四周,有些困惑
鹿鸣于(女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段休冥看向许秘书,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段休冥(男主)清场。
许秘书点头,立刻拿出对讲机
不到十分钟,整个商场被清空,所有的店员和顾客都被请了出去。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些精美的橱窗里,陈列着价值连城的手袋、珠宝、华服,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鹿鸣于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鹿鸣于(女主)这……
段休冥从一旁的展示柜里拿起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递给她。那包是限量版的,市价超过五十万
鹿鸣于惊愕,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
段休冥又拿起一个LV的限量款手包,放在她手里。那包是鳄鱼皮的,做工精致得无可挑剔
段休冥(男主)我说了,砸。
他走到一面展示墙前,上面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那些瓷器每一件都有几百年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工艺的巅峰之作。
段休冥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放在她脚边。那瓷瓶是明成化年间的,釉色温润,画工精美。
段休冥(男主)或者砸这个。明成化年间的,市价三千万。
鹿鸣于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声音发颤】。
鹿鸣于(女主)段休冥……
段休冥走到她面前,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段休冥(男主)鹿鸣于,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力量。他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段休冥一字一顿,声音坚定而有力。
段休冥(男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包括你父亲。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个青花瓷瓶举高。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
段休冥眼神专注而深情,像是要将她融化。
段休冥(男主)你的每一分怒气,每一次委屈,都价值千金。如果你不想憋着,那就砸。砸多少,我赔多少。
鹿鸣于眼泪再次滑落,声音发颤。
鹿鸣于(女主)你……你疯了吗?
段休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偏执和疯狂。
段休冥(男主)我是疯了 ,为你疯的。
他拉着她的手,用力一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青花瓷瓶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像一朵绽放的蓝色烟花。那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像是一首释放的乐章。
段休冥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魅惑。
段休冥(男主)爽吗?
鹿鸣于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鹿鸣于(女主)爽……
她挣脱他的手,拿起一旁的香奈儿手包,用力砸向展示柜。玻璃应声而碎,那些精美的手袋暴露在空气中。
玻璃碎裂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她像个疯了一样,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这些昂贵的物品上。爱马仕、LV、香奈儿、迪奥……每一个曾经象征着奢华和地位的品牌,此刻在她手中都变成了释放的道具。
鹿鸣于一边砸一边哭,声音嘶哑。
鹿鸣于(女主)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段休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宠溺。
段休冥(男主)砸吧。我在。
整个商场里,碎裂声、哭泣声、还有他温柔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最疯狂的乐章。那些昂贵的碎片在地上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星辰。
一小时后,鹿鸣于终于累了。她瘫坐在一堆碎片中,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却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的高跟鞋早已经被踢掉,丝袜也被碎片划破了几道口子,但她毫不在意。
鹿鸣于看着段休冥,声音还有些沙哑。
鹿鸣于(女主)你……真的要赔吗?
段休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段休冥(男主)当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卡是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
段休冥笑得意味深长。
段休冥(男主)不过,我有个条件。
鹿鸣于挑眉,虽然疲惫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好奇。
鹿鸣于(女主)什么条件?
段休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段休冥(男主)今晚……陪我加班。
鹿鸣于愣住,脸颊微红.
鹿鸣于(女主)加班?
段休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暧昧.
段休冥(男主)教我怎么看鹿氏的财报。你不是说……要手把手教我吗?
他的语气暧昧,"手把手"三个字咬得极重,让鹿鸣于的脸瞬间红了。她这才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鹿鸣于别过脸,声音发颤。
鹿鸣于(女主)你……你耍流氓!
段休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熟练而有力。
段休冥(男主)只对你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