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小祖宗

白夏变成六岁模样的事，没往外传，就他们几个人知道。可光是这几个人，就已经忙得团团转了。

清晨的院子里，吴邪正踮着脚，把晾在高处的小衣裳收下来。那是昨天给白夏换下来的，洗得干干净净，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叠衣服的动作有些笨拙，边叠边念叨：“这袖口得对齐，不然穿的时候不舒服……”

胖子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响得热闹。他探头往外喊：“小吴邪，老祖宗醒了没？我这小米粥快熬好了，再卧个鸡蛋，给她补补！”

“醒了，在院子里呢！”吴邪应着，叠好衣服转身，就看到张起灵正蹲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根细麻绳，耐心地帮白夏系鞋带。

白夏穿着昨天那身月白色小褂子，坐在石凳上，腰背挺得笔直，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乖乖地伸着脚，任由张起灵摆弄。她的鞋子是吴邪临时找镇上鞋匠做的，小巧玲珑，黑色的鞋面绣着简单的云纹。

张起灵系好鞋带，抬头看她，见她没什么不适，才站起身。白夏这才收回脚，试着踩了踩，然后看向他，递过手里攥着的半块桂花糕——是昨天剩下的，她没吃完，一直攥在手里。

张起灵接过来，顺势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

“啧啧，还是小哥有面子。”胖子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老祖宗，你胖爷我熬的粥可香了，快过来尝尝？”

白夏转头看了看那碗飘着热气的小米粥，又看了看碗里卧着的嫩黄鸡蛋，没动。她对陌生的食物总是带着点警惕，哪怕是相处了些时日的胖子做的。

吴邪走过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石桌上，柔声说：“前辈，这粥很软和，适合现在吃。胖子的手艺不错，你试试？”

白夏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石凳上跳下来，小步走到桌边。张起灵先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粥，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她试探着抿了一口，小米的香甜在舌尖散开，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亮，然后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胖子在一旁看得乐呵：“看看，还是小哥细心。想当年我带娃……”

“得了吧你，”吴邪打断他，“就你那粗手粗脚的样，别把老祖宗摔着了。”

吃完早饭，白夏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晒太阳。孩童的身体似乎格外怕冷，阳光落在身上，她微微眯起眼，像只慵懒的小兽，又忽然站起身，小跑到院门口，仰头看着门框上挂着的一串干花。那是前几天吴邪顺手挂的，说是能驱虫。她够了够手，没够着，又踮起脚尖，还是差一点。

张起灵走过去，把那串干花取下来，递给她。

白夏接在手里，低头看着那些风干的小紫花，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张起灵，用那双清澈的童音说：“好看。”

这是她变成小孩后，第一次主动说除了要东西之外的话。

吴邪和胖子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看来这小祖宗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张起灵看着她手里的干花，又看了看她认真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人分工明确：吴邪负责找合适的衣物、打理杂事；胖子负责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些软嫩好消化的吃食；张起灵则寸步不离，白夏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帮她够高处的东西，在她差点绊倒时扶一把，给她递想吃的糖。

这天傍晚，白夏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孩童的精力似乎有限，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有点沉。

张起灵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外袍带着他的体温，很暖和。

白夏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脑袋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的腿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眉头也舒展着，少了平时的疏离和冷意。

吴邪和胖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放轻了脚步。

“看来还是小哥靠谱，”胖子压低声音，“这小祖宗，也就跟小哥能这么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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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桀桀桀，以后你就知道了

白:你知道你这样很猥琐吗

木:闭嘴，竟然敢说你的老板

白:瞧这人特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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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点点头，看着夕阳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不管这位老祖宗是千年前的白夏，还是现在这个六岁的小不点，能这样平静地待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