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要报酬

事情处理完毕，被困的伙计被妥善安置，那批棘手的旧物也交接给了解雨臣派来的人。一行人回到客栈时，夜色已经浓了

客栈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吴邪让胖子去叫厨房做点热乎饭菜，自己则和张起灵、白夏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惫，一时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夏端坐着，黑色的衣袍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沉默地看了会儿天上的月亮，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划过。吴邪正纳闷他们要干什么，就见白夏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顿了顿，又伸出两根，动作简单明了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根手指，是三块巧克力；两根手指，是两串糖葫芦。

这位祖宗，是在向张起灵讨要之前说好的报酬呢！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想想也是，当初张起灵可是明明白白说了“两串糖葫芦外加三块巧克力”，白夏才点头答应出手的，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含糊。

张起灵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说话，只是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东西走了出来。

手里果然是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外面的糖衣还闪着光，显然是刚买的；另外还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看牌子还是进口的那种。

他把东西递给白夏

白夏接过来，先拿起一串糖葫芦，凑到嘴边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似乎也染上了一点暖意。

接着，她又打开巧克力盒子，拿出一块剥开，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

看着她这副模样，吴邪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温暖。这位活了千年的老祖宗，较真起来居然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一点都不含糊。

“我说小哥，你可以啊。”吴邪凑到张起灵身边，小声打趣，“连老祖宗的‘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张起灵没看他，只是望着白夏吃东西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珍宝

白夏很快就吃完了一串糖葫芦，把剩下的一串和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收进袖袋里，显然是打算留着慢慢吃。

她抬眸看向张起灵，微微颔首，算是确认“交易完成”。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旁的吴邪看得啧啧称奇。他发现，白夏虽然话少，但在张起灵面前，似乎比在其他人面前更放松些，连讨要报酬这种事，都做得这么自然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活了太久的人，彼此身上那种跨越时光的孤寂感，让他们能隐约理解对方吧

“我说老祖宗，”吴邪忍不住开口，“您这报酬也太好满足了，就两串糖葫芦三块巧克力，比请胖子出山便宜多了。”

白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不是钱的事，是信誉的事。

胖子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嚷嚷道：“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胖爷我那是物有所值！不过话说回来，老祖宗，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也叫上胖爷我，我给您买一筐糖葫芦！”

白夏没理他，只是又拿起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着。

月光洒在她身上，黑色的衣袍仿佛融入了夜色，只有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黑暗里格外显眼，像一颗跳动的、温暖的小太阳。

吴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

没有凶险的斗，没有诡谲的阴谋，只有安静的夜晚，和一个认真吃着甜食的老祖宗。

或许，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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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补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