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迟来真相·蚀骨之痛

墨澜喉间轻轻动了一下，原本凌厉如刀的目光，此刻沉得像深潭。

他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掩饰那点被戳穿的心思，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墨澜你比我想象中……要狠得多。

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

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可以守着萌骑士的身份安稳度日，却偏偏要闯这趟浑水，甘愿被缚、甘愿受伤、甘愿在欧若拉面前装成最绝情的那个人。

墨澜你算准了我会暴露身份，算准了我会引你入营，也算准了只有激怒暗黑能量，才有一线生机。

墨澜低声道，语气里已经没了怒火，只剩下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

墨澜你连自己会受伤、会被她憎恨，都一并算进去了。

欧趴垂了垂眼，脸上的血痕还在微微发烫，他却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痛。

欧趴我若不算计这些，就救不了她了。

他抬眼，目光清澈却极沉

欧趴墨澜，当年若儿离开家族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澜浑身一僵，他背对着暗火，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所有的情绪都埋进阴影里。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几乎吐不出来

墨澜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一步。

欧趴的瞳孔猛地一缩。

墨澜光之星是暗黑力量最大的威胁，我明明早就察觉到暗黑势力在暗处盯着她，明明提前赶去接应，可我还是……慢了一步。

墨澜的指尖微微颤抖，话中满是对当年未能及时赶到的自责

墨澜等我冲破阻拦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闭上眼，那段他永生不敢回想的画面，硬生生被扯了出来。

墨澜暗黑能量已经侵入她的身体，在她体内扎根。她那时候还那么小，疼得蜷缩在地上，哭着喊你的名字。

欧趴猛地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欧趴是我对不对，若是当年我能及时护住她，她也不会被暗黑能量趁机而入，是我的错……

欧趴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通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欧若拉每次提起当年，都恨得那么彻底，那么绝望。

她不是恨背叛，她是恨被丢下，恨自己在最疼、最怕的时候，那个她最信任的人，站在光里，却没有伸手。

而这一切的真相，沉重得让人窒息。

墨澜睁开眼，看向欧趴，目光里第一次没有冷漠，没有试探，只剩下彻骨的疲惫

墨澜现在你明白了吧。她体内的暗黑能量，不是一天长成的。是十三年的痛，十三年的恨，十三年的孤独，一点一点喂大的。

墨澜你想救她，就必须先把她这些年吞下去的所有苦，一点点，再替她尝一遍。

欧趴闻言眼睑微垂，眼泪无声滑落，良久，才哑声开口

欧趴墨澜，该受的我不会否认，现在最重要的是若儿的安危！你守护她这么多年，你比我更清楚——再不动手，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墨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敌意，都彻底敛去。

墨澜你说得对。

他终于松口，承认了这场心照不宣的合作

墨澜暗黑能量在她体内盘踞太久，已经和她的魂息缠在一起。寻常治愈没用，强行拔除也只会让她魂飞魄散。

墨澜必须让它主动躁动、膨胀、露出破绽。

欧趴轻轻点头，声音轻却坚定

欧趴所以接下来的戏，我还得继续演，你也一样。

墨澜我知道了。

墨澜缓缓转身，重新拾起那副冷漠少主的模样，只留下一句极低的话

墨澜别死在这场博弈中。

墨澜她醒过来，若是看不见你……

墨澜我定不会饶你。

暗火在暗处幽幽跳动，将两个立场相悖、却目标一致的人，牢牢绑在了同一条救赎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