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欲断还留·爱恨难休

欧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砸在整个萌学园的空气里。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释然。

十之星的图腾在胸口微微发烫，那是他守护了无数岁月的使命，是他与生俱来的光。可此刻，他只想把这束光，亲手掐灭。

他一步一步，稳稳地站在欧若拉面前，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深到骨子里的疲惫。

话音落下的瞬间，欧趴掌心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那是十之星最纯粹、最强大的疗愈魔法，此刻却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魔法之源狠狠压去。

艾格尼丝失声尖叫，冲上去想要阻止，却被欧若拉瞬间展开的黑暗屏障狠狠弹开。

欧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金光已经包裹了他全身，骨头缝里都传来撕裂般的疼，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欧若拉脸上。

欧若拉站在黑暗之中，指尖微微一颤。她看着那个向来温和、从来不会反抗的哥哥，此刻正亲手摧毁自己最珍贵的一切。

她应该笑，应该痛快，应该终于报了当年的仇。可心脏那里，却像是被那道金光烫得生疼。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金光越来越盛，也越来越微弱。欧趴的脸色一点点苍白，呼吸越来越轻。他身上的疗愈波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焰王咬紧牙关，火焰在掌心疯狂燃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艾瑞克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身为幻之星，是如此的无力。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永远在后方救人、永远温柔笑着的十之星，正在消失。

可就在魔法即将溃散的刹那——一道暗紫色的力量骤然横插进来，硬生生撞开了那道金色光芒！

砰——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掀得所有人后退一步。

欧趴浑身一震，溃散的魔法被强行稳住，金光剧烈闪烁，却没有彻底熄灭。

他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只见欧若拉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挡在他与自毁的魔法之间。

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那双一直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慌乱。

欧若拉没有看他，视线死死盯着他黯淡下去的图腾，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她明明是来复仇的，明明等这一刻等了那么久，可在他真的要亲手毁掉自己的瞬间——她怕了。

金光骤然被撞散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艾格尼丝原本已经冲到一半，脚步猛地刹住，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得像忘了呼吸，半晌才捂着嘴发出一声轻颤的呜咽，劫后余生般扶住旁边的石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他了。

谜亚星紧绷的肩线猛地一松，智之星的预判与心悸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眉心深深皱起，目光在欧趴与欧若拉之间来回打转，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惊疑——他分明看透了欧若拉的决绝，却没料到，她会在最后一刻收手。

焰王掌心的火焰“噗”地一声熄灭，暴躁的气息瞬间散了大半，他粗声粗气地松了口气，狠狠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后怕的烦躁

艾瑞克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欧趴，幻之星的气息稳而有力，替他稳住紊乱的魔力，他看向欧若拉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凝重

欧若拉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语气依旧尖锐，却藏不住一丝崩裂的颤抖

靠在艾瑞克肩膀上的欧趴，怔怔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胸口的十之星图腾微微发烫，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心底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