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星途归晚·兄妹反目

结界碎成的光屑还飘在半空，整座萌学园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黑裹得严严实实。

广场上黑雾翻涌，萌骑士们刚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个个嘴角挂着血，却没人往后退半步。艾瑞克把幻之星权杖往地上一戳，淡蓝色的光盾立刻撑开

艾瑞克结界碎了，但我们还在！结阵！别让暗之力再往前踏一步！

四道星力拧成一股绳，明明被暗之力压得晃个不停，却愣是没裂一道缝，把欧若拉和墨澜死死挡在了广场中央。

焰王欧趴他不是去长老会交接事务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破风声自不远处传来。

一抹淡金色的身影踉跄着冲破摇摇欲坠的结界缺口，正是匆匆赶回的欧趴。

他一路疾驰，从长老会的星轨通道一路赶回，耳边还回荡着长老们“静观其变”的叮嘱，可刚踏入萌学园的范围，那股令人窒息的暗之力，便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缩。

风卷着碎光屑打在脸上，他甚至顾不上掸去衣摆的星尘，拔腿就往广场冲。耳边是学生们的哭喊、结界崩裂的脆响，还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是若儿，却又不是他记忆里的若儿。

等他终于撞开半塌的校门，看清广场中央那道身影时，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仿佛都被抽走。风声、爆炸声、学生的哭喊，全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他找了十六年、念了十六年、愧疚了十六年的人。

可眼前的欧若拉，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的妹妹。

欧趴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冻僵。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他的若儿，可又不是。

欧趴若儿……

他终于挤出一声轻唤，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欧若拉像是听到了，缓缓转过眼。

她站在黑雾最中心，浅金色的长发被黑暗染成深紫，垂在身侧的指尖萦绕着能吞噬一切的暗纹。那双他从小看到大、清澈如暖阳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沉成一片冰冷的暗金，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熟悉，只有彻骨的冷漠与恨意。

欧若拉你回来了。

欧若拉来得正好，亲眼看着你保护这么多年的萌学园是怎么毁在我手上的。

欧趴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千里疾驰，从长老会拼命赶回，不是为了看她成为毁灭者。不是为了亲眼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亲手要毁掉他守护的一切。更不是为了听见，她用这样冰冷陌生的语气，对他说话。

欧趴若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欧若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哥哥！

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广场，空气瞬间安静了。

欧若拉那声凉透骨髓的“我的好哥哥”，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划破了弥漫的黑雾。

萌骑士们浑身一震，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隐约的猜测——从欧若拉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和欧趴相似的星力气息，从她每次遇到欧趴时那种格外的依赖，就隐隐察觉到两人之间藏着扯不断的关系。

可猜得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她这样冰冷刺骨地认亲，又是另一回事。

艾格尼丝眼眸微微一闪，她想起欧趴无数次对着星空失神，想起他提起失踪的妹妹时压抑的难过，万万没有想到，再次重逢，会是这样兵戎相见的场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僵在原地的欧趴身上。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最痛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刚从长老会拼命赶回，一脚踏进满目疮痍的萌学园，就撞上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正亲手摧毁他一切信仰的——十之星，欧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