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高端酒店地下停车场,厉苍率先推门下车,周身那股敛而不发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连地面的大理石都似凝了三分寒意。
厉啸穹紧走两步,殷勤地替长老拉开车门,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主家既然出面,那这功劳他必须分润到七成,最好能借联手之名,洗清昨夜护院不力的污名。
酒店顶层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厉苍一身深色唐装,步履沉稳地走入,目光如炬,瞬间扫过屋内三人。
李家长老端坐主位,神色不卑不亢,李鹤鸣则立在一旁,面色沉凝。萧冥与苏清寒并肩坐在沙发上,前者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来者,后者则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暗藏戒备。
“苍井空见过李家长老,见过鹤鸣少爷。”厉苍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仪,“这位是厉家分家主事厉啸穹,昨夜鬼王扰境,多有叨扰,今日特来商谈联手之事。”
李家长老抬手示意,语气冷淡:“苍长老请坐。听闻厉家有意联手围猎鬼王,不知有何具体谋划?”
厉苍落座,开门见山:“鬼王掳走李清月小姐,隐匿都市,实为心腹大患。我厉家主家之意,是两家暂时结盟,共商对策。厉家愿出筑基修士三名,布下困杀大阵;李家可调动家族暗卫,封锁城域灵脉。待擒获鬼王、救出清月小姐之后,盟约便自动解除,两家互不相欠,如何?”
这番话,既点明了厉家的实力,又划清了界限,摆明了“只结盟,不结义”的姿态。
李家长老眸色微动,与李鹤鸣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随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厉长老倒是爽快。只是这联手围猎,风险不小。若届时厉家临阵退缩,或是暗中留手,我李家岂不是陷入险境?”
苍井空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厉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主家已下令,此战关乎都市灵界安宁,亦关乎两家颜面,绝无退缩之理。我可立血誓,若有半分虚言,甘愿受厉家家规处置。”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指尖灵力注入,玉符瞬间亮起金光:“此为厉家血誓符,可证我所言非虚。”
李鹤鸣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在玉符和苍井空脸上转了一圈,轻笑一声:“厉长老倒是周全。不过,结盟之事,除了安全保障,还得有个明确的规矩。第一,此战之中,两家修士不得互相掣肘,更不能借机算计对方;第二,擒获鬼王之后,李清月小姐由李家亲自带回,厉家不得插手;第三,战后所得,除了必要的阵法材料、灵石之外,其余宝物各凭本事争夺,所得之物,归各自所有,如何?”
这三条,既限制了厉家,又给了李家足够的保障,同时给了萧冥自己发挥的空间。
李家长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萧先生所言,合情合理。我李家无异议。”
厉啸穹连忙附和:“我厉家也无异议!”
厉苍瞥了萧冥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审视,随即沉声道:“好。既然如此,便依萧先生所言。三日后,我厉家布下大阵,李家负责引鬼王入阵,届时联手除之。”
“不急。”萧冥抬手打断,指尖一翻,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简出现在掌心,“在此之前,我需先确认一件事。这是鬼王的一缕气息玉简,李家可派人查验,确认无误后,再定行动之日。”
苍井空接过玉简,指尖灵力探入,脸色微微一变:“果然是鬼王的气息,阴冷刺骨,果然不假。”
他将玉简递回给萧冥,语气稍缓:“既已确认,那便三日后辰时,城南废弃工业区汇合。届时,我厉家大阵先行开启,李家负责引鬼入阵。”
“可以。”萧冥颔首,指尖一弹,一枚传讯玉符飞向李家长老,“这是我的传讯符,若有任何变故,可随时联系。”
李家长老接过玉符,收入袖中:“好。届时定准时赴约。”
谈话至此,已是水到渠成。厉苍起身,厉啸穹也连忙跟着起身,微微躬身:“那我二人便先告辞,三日后准时在此汇合。”
“不送。”萧冥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慵懒。
苍井空与厉啸穹转身离去,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清寒看向萧冥,轻声道:“厉家只结盟不结义,倒是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们会不会暗中留手,甚至想借机吞并李家?”
萧冥指尖摩挲着下巴,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留手是肯定的,吞并李家则是痴心妄想。厉家主家向来趋利避害,他们要的是除掉鬼王这个隐患,顺便卖李家一个人情,绝不会轻易冒险。不过,人心难测,三日后的阵仗,我们还得留一手。”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套房内,压低声音道:“我早已让人布下了后手,届时不仅要除掉鬼王,还要让厉家知道,我萧冥,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李家长老看着萧冥,眸底闪过一丝赞赏:“萧先生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手段。此次联手,若能成功,李家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