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沐春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的三个徒弟更是满脸通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羡慕——能加入天师府,是无数修行者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如今竟直接砸在了苏清寒身上,这份殊荣,足以让整个江城修行界眼红。
苏清寒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却气场不减,语气坚定从容,没有半分迟疑:“多谢张先生厚爱,只是加入天师府事关重大,我需先与家父商议,再做最终定夺,眼下暂时无法应允,还望张先生海涵。”
她出身苏家,苏家底蕴深厚,从不会贸然决断,这般回应既给足了天师府面子,也委婉拒绝了当下的邀请,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宝玉也不勉强,笑着点头作罢,随后便与两人道别。
萧冥与苏清寒转身离开异能基地,此前牵扯进厉家的事端,两人布局周全、刻意隐瞒,如今已然过去两三天,厉家上下丝毫没有察觉到端倪,所有怀疑都未曾落到他们头上,两人眼下彻底安全,再无后顾之忧。
难得卸下所有修行与纷争的压力,萧冥看向身旁眉眼温柔的苏清寒,主动提议去市区商场散心。
连日来的奔波激战,两人从未有过片刻清闲,此刻抛开一切烦忧,并肩走在热闹繁华的商场里,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商铺之间,时而驻足挑选小物件,时而相视浅笑,偶尔自然牵手,氛围甜蜜又轻松。
没有阴邪作乱,没有宗门纷争,只做一对普通的热恋男女,尽情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玩得不亦乐乎。
……
另一边。
战渊肩扛着不断挣扎的李清月,周身漆黑煞气裹挟着两人,在夜色中飞速穿梭,七拐八绕后,最终停在一栋装修气派的私立医院门前。
医院外墙灯火通明,招牌高端雅致,看上去是专为上层人士服务的正规医疗机构,可空气里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渗入骨髓的阴冷浊气,与表面的光鲜格格不入,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邪恶。
门口的保安、院内巡逻的厉家守卫,在触及战渊周身滔天的鬼王煞气时,瞬间眼神空洞,神智被彻底压制,如同失去自主意识的傀儡,木然垂首,径直无视了扛着人的战渊,连分毫阻拦的意图都没有,任由他大步踏入医院内部。
战渊面色淡漠,循着院内最浓郁、最阴邪的气息迈步前行,径直走向通往地下的电梯,指尖煞气微拂,电梯便自动开启,他抬脚迈入,径直按下负二层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滑开,一股混杂着魂体破碎、邪丹腐臭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四周墙壁刻满密密麻麻、泛着幽光的阴邪符文,昏暗的绿光笼罩着整个空间,这里便是厉家隐藏至深的核心炼魂禁地。
与寻常地牢不同,此地没有冰冷的铁笼囚牢,只有一个个隔间诊室与等候区域,平日里,厉家便是在此处,进行着瞒天过海的邪恶勾当。
那些被他们盯上的,要么是无力偿还医院诊疗费用的普通病患,要么是无亲无故、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厉家抓住他们走投无路的心理,放出诱饵——每服用一颗特制丹药,便可抵消三千元欠款。
这些人走投无路,只当是医院的试药福利,满心欢喜地答应,却不知这是索命的邪丹。
他们无需被关押囚禁,平日里依旧在外面正常生活、活动,只是每隔三天,便会主动来到这医院负二层,服用一枚漆黑腥臭的邪丹。
此丹不损肉身,专伤魂魄,服下后只会让人昏昏欲睡、精神日渐萎靡,不会出现任何外伤痕迹。每服用一次,灵魂便被腐蚀一分,变得虚弱残破;
接连服用二十次,完整的灵魂便会被彻底炼化、压缩成一枚通体漆黑、蕴含精纯魂气的魂丹,灵魂消散的瞬间,肉身便会毫无征兆地停止呼吸,彻底失去生机。
因为这些人生前正常外出、活动,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更无遭受暴力侵害的痕迹,即便突然死亡,警方最终也只能以突发性猝死结案,再加上厉家暗中打点,从来没有人察觉到,这些看似正常的猝死背后,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炼魂阴谋。
除此之外,厉家还暗中抓捕无父无母的孤儿,带到这地下密室,用邪术将其魂魄炼制成子煞、鬼曼童,再高价卖给想要改运、求名利的明星与富商;
而那些不听话的流浪汉,便被他们用邪术控住神魂,驯化成为替厉家做尽阴私勾当的走狗,但凡敢反抗,直接抹杀魂魄,炼化成听命行事的鬼奴,处理各类见不得光的事。
整个负二层,原本还有厉家弟子清点名单、筹备丹药的细微声响,可当战渊迈步踏入的那一刻,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厉家核心弟子浑身僵在原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恨不得当场瘫软在地,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战渊分毫。
而那些被厉家炼化、控制的鬼奴、子煞、残碎魂体,在感受到这股凌驾于所有阴邪之上的鬼王至尊威压时,瞬间魂体剧烈颤抖,纷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贴着地面,连一丝魂气都不敢外泄,往日的凶戾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李清月彻底停止了挣扎,被眼前这颠覆认知的邪恶真相惊得浑身冰凉,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她终于明白,这座看似正规的私人医院,是如何瞒天过海、草菅人命,而身边这个男人,是让世间所有阴邪鬼魅,都不得不俯首称臣的绝对主宰。
战渊冷眼扫过这满室邪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冰冷刺骨的煞气缓缓弥漫,将整个负二层彻底笼罩,这里所有人、所有邪祟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