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萧冥隐匿判官身份,以寻常学生之姿踏入校园。他指尖暗藏微光,眉心那枚古朴冷冽的判官印悄然运转,神识扫过校园众生,探查周身潜藏的恶业罪痕。
“奇怪,竟然都是三好学生,连半分深重恶业都寻不到?”
萧冥眉梢微挑,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戾气,转身步入男生厕所。
判官印再度催动,幽蓝灵光穿透肉身,一道沉甸甸的血光骤然映入眼帘——正是高二恶名昭彰的校霸,外号魔丸的少年,其魂体之上,竟缠缚着一条鲜活人命的业障!
萧冥眸底寒芒乍现,低声嗤笑:“藏得倒是深,一条人命在身,还敢在校园横行?今日便让你知晓,判官在前,恶业难逃。”
课堂之上,众人伏案听课,萧冥双目轻阖,神识引动判官印,一道无形魂链径直锁住魔丸的魂魄。下一秒,魔丸眼前一黑,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拖入判官幻境之中。
幻境之内,阴风卷着游魂徘徊呜咽,黑雾弥漫如冥府大殿,黑白无常手持锁魂链肃立两侧,周身鬼气森然。
萧冥褪去学生皮囊,化作真身——玄色判官袍猎猎作响,面如冠玉却威严慑人,额间判官印记泛着幽光,一身洪荒万古般的威压席卷幻境,压得天地都似在震颤。
魔丸的魂魄被魂链死死按在幻境地面,浑身颤抖如筛糠,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魂体更是在威压下隐隐涣散。
萧冥开口,声音如洪钟贯耳,携着冥府判官的无上威仪,直穿魔丸魂体:“堂下所跪魔丸!你身染人命恶业,血债缠身,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幻境之中,谎言不存,心魔难藏。魔丸的魂魄被彻底压制,心底半点欺瞒之念都生不出,魂体仿佛被撕裂般剧痛,唯有竹筒倒豆子般如实供述,只求能脱离这恐怖幻境。
“判官大人!我冤枉啊!我只是被逼当打手!那孩子是个孤儿,是我老大不知从哪抓来的,说他欠了钱,让我们动手教训几句!可我们刚动手,他就突发心脏病,当场没了气息……我们都吓傻了,虎哥给了封口费,逼我们不准声张,我才一直瞒到现在!”
“你老大是谁?据点在何处?”萧冥冷声追问,判官印灵光更盛。
“是城西虎哥!他开了一家红浪漫KTV,所有勾当都在那里进行!”
幻境审判落定,萧冥指尖一弹,将罚恶之力打入魔丸魂体。现实课堂上,魔丸猛地从失神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四肢抽搐不止,浑身骨头仿佛被寸寸碾碎般剧痛,脸上、身上莫名浮现出青黑的鞭痕,疼得他在地上翻滚哀嚎,凄厉的惨叫响彻教室。
全班同学吓得脸色惨白,纷纷避让,看着魔丸痛苦扭曲的模样,心惊胆战——方才他还好好坐着,眨眼间便如遭酷刑,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鞭痕清晰可见,却绝非外物所致,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罚,看得众人脊背发凉。
魔丸疼得意识模糊,幻境中的恐惧与现实的剧痛交织,再也扛不住半分,连滚带爬地扑向讲台,抓着老师的裤腿哭喊:“报警!快报警!我杀人了!我交代!我全交代!”
一桩尘封的命案,就此在全校哗然中曝光。
当夜,万籁俱寂。萧冥手持判官印,身形一闪便隐匿于夜色之中,径直前往城西红浪漫KTV。霓虹闪烁的包厢内,虎哥正搂着手下饮酒作乐,浑不知冥府判官已至。
萧冥寻到虎哥所在,闭目端坐,判官印凌空悬浮,幽光瞬间笼罩整个包厢。不等虎哥反应,其魂魄便被强行抽离肉身,卷入判官幻境。
幻境之中,萧冥翻查其魂体业障,眸色愈寒——这虎哥身上背负十几起恶性案件,贩毒、霸凌、非法拘禁、过失杀人乃至蓄意谋害,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罪行之重,远超想象,即便交由人间律法,也难以彻查其全部罪孽。
“人间法度难惩你全部恶业,今日便送你入城隍殿,受阴律审判。”
萧冥一声令下,黑白无常虚影现身,锁魂链死死缠住虎哥哀嚎的魂魄,径直撕裂虚空,送往城隍偏殿受审。
而红浪漫KTV内,虎哥的肉身直挺挺倒在沙发上,三魂七魄尽散,成了一具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黑道,整个城西为之震动 。
虎哥在KTV内离奇失魂,成了活死人,手段诡异莫测,绝非人力可为。
道上众人皆知,虎哥背靠厉家,而厉家最擅炼魂控魄之术,手段阴邪,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暗自揣测:定是厉家内部清算,才用此诡术毁了虎哥!
无人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冥府判官,循业惩恶罢了。
而就在萧冥转身离去的刹那,红浪漫KTV顶层黑暗的包厢里,一双布满阴鸷纹路的眼睛缓缓睁开。
指尖捻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判官魂气,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冥府判官?敢动我厉家的人,……”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判官印硬,还是我厉家的噬魂术更凶。”
夜色深处,一道足以撕裂阴阳的凶煞之气,悄无声息,锁定了萧冥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