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警报声在城市上空撕裂时，江逸辰先一步将夏沐阳护在身后，指尖扣紧了腰间的枪。

“待在我身后。”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像从前无数次将他从危险里拽出来时那样，只是这一次，夏沐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不是你的累赘。”夏沐阳抬眼，眼底的星光淬着冷光，“我要和你一起站在这里。”

江逸辰望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我们一起。”

窗外的世界早已不是72小时前的模样，裂痕在楼宇间蔓延，灰雾吞噬了半片天空，可当他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掌心相扣的温度却比任何时候都滚烫。夏沐阳想起第一次在废墟里遇见江逸辰时，那人浑身是血却仍将他护在怀里，说“别怕，我在”；想起无数个在安全屋度过的夜晚，他们靠在彼此肩头，听着远处的轰鸣，细数着“以后要去看海”的约定；想起刚才那句“我会为你平定所有动荡”，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在为彼此成为更坚韧的光。

“准备好了吗？”江逸辰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像在为这场奔赴烙下永恒的印记。

夏沐阳点头，从抽屉里取出那把他亲手磨利的短刀，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坚定：“准备好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风卷着硝烟与尘土扑进来，江逸辰将他护在身侧，率先踏出了第一步。枪声与嘶吼在耳边炸开，可夏沐阳却只听得见身边人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共振成最安稳的节拍。他替江逸辰挡开斜刺过来的刀锋，看着那人眼底闪过的心疼与骄傲，忽然明白，所谓“并肩”，从来不是谁庇护谁，而是两个人一起，在深渊里凿出一条通往光的路。

黄昏降临时，他们靠在断壁残垣上喘息，夏沐阳的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江逸辰正低头替他包扎，指尖轻得像怕碰碎他。

“疼吗？”他抬头，眼底的红血丝里藏着后怕。

夏沐阳笑着摇头，伸手替他擦去脸颊的尘土：“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远处的灰雾渐渐散去，一缕金辉穿透云层，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江逸辰望着那片光，忽然开口：“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好。”夏沐阳靠在他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去看最蓝的海，看日出，看日落，再也不用听警报声。”

他们的未来或许仍有崩塌与黑暗，或许还要走过无数个硝烟弥漫的日夜，但只要掌心的温度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那束照亮深渊的小太阳，就永远不会熄灭。

夜色再次降临时，他们坐在废墟上，看着漫天星辰。夏沐阳忽然想起初见时江逸辰说的话，他抬头，望着身边人的侧脸，轻声说：“江逸辰，你不是深渊。”

“你是我的光。”

江逸辰转头，吻住他的唇，在漫天星光下，在即将迎来新生的世界里，轻声回应：“你也是我的光。”

往后的每一个黎明，每一场风雪，他们都会并肩走下去，在破碎的世界里，重建属于他们的、温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