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身份

清风殿在魔宫东侧，位置偏，但荼姚的身份安排这少有人来的地方也确实更合适。叶缘推门进去的时候，荼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干净的素袍，头发松松挽着。她面前搁着一碗没动过的粥。

听见脚步声，荼姚转过头来，看见是叶缘，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也不是以前在天后凤位上那种冷冰冰的客气。

“我到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个神秘了几万年的魔尊。”荼姚说。

荼姚能猜出来她是魔尊其实叶缘并不奇怪，毕竟她把人都带到魔界了。自己的身份她早晚会知道的。更何况叶缘也并没有吩咐随风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

“嗯。”叶缘走到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碗没动过的粥，。“魔医说你最多能活百年。”

“我知道。”荼姚把碎玉佩放回桌上，语气淡淡的，“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活着的。毕竟我爱的和爱我的都不在了。”

叶缘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了凤冠和珠翠，没有了天后的威仪和戾气，素面朝天的模样反倒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凡间会帮助他人的小凤凰。荼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窗外。

“魔界的天比天界暗。”她说，“但看着不累。”

叶缘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半扇，外面的风吹进来，把荼姚散在肩头的碎发拂起来。荼姚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忽然问了一句：“叶缘，你把我带回来，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吗？还是因那人间的五十年？”

叶缘靠着窗框想了想。“都有，但不全是。”

荼姚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她低头端起了那碗粥，慢慢地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荼姚问她之后的打算时，叶缘站在清风殿的窗边，背对着她看了一会儿魔界暗沉的天色。

“错了，”叶缘转过身来，“应该是你之后的打算。”

荼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没有灵力流转，只有几道因为长期灵力枯竭而浮起的青纹。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叶缘靠着窗框看她，没有催。荼姚当了几万年的天后，从天界凤位上跌下来不过数月，要她现在就想清楚一个凡人该怎么活，确实太早了。叶缘想了想，说：“你可以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荼姚应了一声好。叶缘看着她脸上那层寻死的念头已经淡了，便转身离开了清风殿。她走的时候顺手把窗又推开了一些，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荼姚坐在窗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那双手曾经握过天后的权柄，如今只剩下薄薄的皮肉和几道不再有灵力流转的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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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荼姚这个天后再电视剧里确实是个坏人。我不否认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我写的时候因为前期写过她年少时也是一个明媚张扬，又会帮助凡人的小姑娘。就想着就算她做了坏事，她还是有一点好的底色的。让她直接死在临渊台很容易。但让她在醒悟后，用仅剩的生命去赎罪会更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