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女士看着低头一语不发的儿子,心里着实有些难受,轻声唤他,“钦仔……”
面前这个五官精致,比寻常omega男性略高出些许的omega,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在却要他牺牲自己的婚姻,心里实在难平。
李钦抬起头,像往常那样笑,仿佛这件事其实就那么回事儿,不会影响他,他说:“行,我算答应了,也没什么,江彻哥也挺好的,对吧?”
李显韦松了口气,刚刚看老婆脸上担忧的神情,生怕她帮着儿子,不答应去结婚了。
“那就这样定下了,我跟你江叔叔已经说一下,下个月月初举行婚礼,这个月月末三十一号你和小彻去领证,我看了一下那个时候你们都不忙,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李钦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微张了一下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父母,“爸,妈,你们知道今天几号吗?二十八号!你们……”
李显韦和唐女士心虚的转过头,不好意思看自己儿子,还是唐女士开口:“知道,这,这不是事出突然?”
“我,那你们已经说好了?和江叔叔说好了?”李钦觉得自己真的会绷不住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气笑!
“是,是说好了,这不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气吗,所以就假装告诉你叔,好让你觉得你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哈,呵呵。”李显韦尬笑着安慰儿子,虽然没什么用。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自己要结婚的?”
看着父亲和母亲哈哈笑了几声,李钦得到了答案。
“那江彻呢?他一早就答应了?”李钦终于想起来问。
说到江彻唐女士可是眉开眼笑,“小彻答应的可爽快了,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呢。”
李钦:“哦。”
他觉得自己连江彻长什么样都给忘了,只记得小时候那个alpha哥哥话少的可怜,也很少笑,但……很温柔。
——
吃完饭,李显韦上楼睡午觉,李钦在客厅沙发上陪了一会儿唐女士。
“妈,那个江彻现在长什么样啊,我有点忘了,你有没有照片,我看看,不然到时候去领证多尴尬啊。”李钦对唐女士说。
“哎,你们长大后也没怎么见过,就算见过也没打过声招呼,忘了也正常。”唐女士打开手机相册,“其实有时候小彻也会在公众面前露面,不过这也是极少数时候,诺。”把手机递到李钦面前,让他看。
这是一张三人照,里面的是一家三口,低调矜贵的中年alpha在中间,温雅柔和的中年omega挽着那位中年alpha的胳膊,十分亲昵。而另一边的alpha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表情淡淡的,也没笑,肤色冷白,眉骨稍显锋利,鼻梁高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但总感觉让人不敢靠近,怕被冻死。
“沈阿姨江叔叔还认识吧?”
“当然认识,不是经常看见吗?”
“我是说你要忘了你姨你叔,我真该带你去看脑科医生了。”唐女士玩笑道。
“我……”李钦也是无语,真是亲妈。
唐女士放大了点照片,“这是小彻十七岁快十八的时候拍的,他现在和这张照片里差不多,只是更成熟了。”
“哦。”李钦看着照片里的江彻,觉得这人现在应该很不好相处。
唐女士终于想起一件事,“我们家跟江叔叔他们家一起给你俩在XX小区买了套别墅,以后结婚了你们一起住。”
“哈?为什么各过各的不行吗?而且我直播不会打扰人家吗?”李钦很不情愿。
“你们都结婚了,不一起住,这像话吗,你放心,那里的隔音效果好着呢。”看来唐女士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李钦也没什么理由反驳了,“好。”
“小彻从小就话少,以后结婚了,你要多说说话,听到了没有?”唐女士嘱咐李钦。
“知道啦——”李钦感觉结婚好麻烦,也没办法,自己应下的自己扛。
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临走前操心的唐女士提醒李钦:“这几天不要熬夜听到了没有,不然到时候拍结婚照丑死你。”
“好的好的好的…”李钦已经换好鞋了。
唐女士把李钦送到了院外,李钦让她不用送了,她才舍得停下。
“拜拜,妈咪~”李钦笑着,向唐女士挥手。
唐女士笑着说他“傻小子”。
——
半个多小时后,李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回来就去了卧室,坐到电脑桌面前,这次倒不是要打游戏或者直播,他点开了Windows,搜索“启承公司江彻”。点击搜索,出来的就是标准的职业照,和一些人尽皆知的简介。
-姓名:江彻 第一性别:男 第二性别:alpha
身高:187 职业:启承集团CEO
就完全没有其他的了,李钦百无聊赖的翻着一点用都没有的简介,突然想起唐女士一个小时前有聊过江彻以前读的大学——南华大学。
于是李钦打开南华大学的学校论坛,专门看江彻在学校那几年的论坛。
搜索“江彻”,就出现了一下标题:
《话少冷峻少年江彻疑似说话障碍?》
“噗——”李钦没绷住。
《冷漠疏离学长疑似恋爱》附带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是江彻的背影和一个疑似beta的男生靠的很近。
江彻居然谈过恋爱!?李钦觉得他是那种喜欢可爱omega的alpha。
而这条论坛下应该就是江彻的仰慕者,在评论区哭诉:
我失恋了——[大哭]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呜呜呜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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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就是一群复读机。
还有的帖子在卖江彻的QQ号,一百块换一个QQ号,这些人在想什么,李钦十分不理解。
李钦一上午就在手机上翻关于江彻的论坛,附带着一些照片,有些照片甚至只拍到了他的一点点闪过的侧颜,那个人匆匆忙忙的在往别处赶。
匆匆而来,又匆匆消散,少与人深涉。
李钦总感觉江彻很孤单,没什么朋友,而这样一个人可能要和自己过一辈子,李钦觉得自己的任务十分重大——他要把江彻拉入人群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