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是被一股冷意呛醒的。
不是被窝里那种暖烘烘的困意,是混着淡淡铁锈味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里是一片晃眼的白色。头顶的输液管滴答滴答落着水珠,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旁边的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陌生又冰冷。仪器的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药剂气息,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到一片结痂的暗红,钝痛顺着指尖窜进太阳穴,瞬间炸开。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记忆像被揉碎的玻璃,七零八落。明明只是睡前还在和弟弟们聊下次舞台的设计,怎么一睁眼,就躺在了满是仪器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泛白,连带着手腕上都留着浅浅的针孔印。心里猛地空了一块——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一阵尖锐的头疼猛地砸进脑海,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他脑海里狠狠敲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瞬间被拽回那个混乱的午后,那是他的生日,也是这场噩梦的开端。
那天的生日场地格外热闹,工作人员早早布置好了气球和彩灯,弟弟们围着蛋糕吵吵闹闹,马嘉祺还特意订了他最爱的草莓蛋糕。临走时,大家分了两辆车,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挤在一辆车里先行,他则带着剩下的三位弟弟,跟在后面坐另一辆车。
谁也没料到,这场生日会的归途,会藏着这样汹涌的恶意。
那辆车就像疯了一般,死死咬住他们的车尾,一路疯狂追赶。黑色的车身在车流里左冲右突,刺耳的鸣笛声混着引擎的轰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们的车困在中间。张真源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他拼命想甩开身后的车,可对方就像黏在车尾的影子,怎么都甩不掉。
“砰——”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空气,下一秒,剧烈的撞击猛地传来。车身剧烈颠簸起来,玻璃被震得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后座的弟弟们发出一声惊呼。
“快!你们先下车!”马嘉祺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作为队长的沉稳,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张真源咬咬牙,顾不上自己,连忙打开车门,护着弟弟们一个个推开车门落地。
刚站稳脚跟,他转身的瞬间,心脏骤然缩紧。
一百多个私生饭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手机镜头怼到脸上,刺眼的闪光灯不停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疯狂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人群推推搡搡,有人甚至伸手拉扯着他们的衣服,想要抓住衣角。
“哥哥!看我!”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几乎凑到他鼻尖,镜头死死锁住他的脸,手指还不停戳着屏幕。
“我爱你!哥哥!”尖锐的喊声混杂着推搡的力道,有人挤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恨不得贴上来。
“哥,和我拍张照!”拉扯间,他的胳膊被狠狠攥住,疼得他皱起眉。
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热水,越来越汹涌。张真源下意识想护住身边的弟弟,可人群太密了,他连转身都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根泛着冷光的金属棒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直朝着他的头顶砸来。
“砰——”
冰冷的硬物狠狠砸在他的额角,剧痛瞬间炸开,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头皮。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滑过脸颊,滴落在衣领上,黏腻得令人心慌。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吵声、惊呼声陡然拔高,变得模糊又遥远。张真源晃了晃身子,身体越来越沉,就在他重重倒下去的前一秒,有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他。
熟悉的气息裹着哭腔钻进耳朵,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醒醒!张哥!你醒醒!”
额角的疼痛骤然加剧,张真源猛地回神,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一张焦急的脸,耳边那道熟悉的呼唤声,越来越清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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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

这是虚拟的,请不要上升到原主

想问沉睡多久是吗?

五年


哇塞,那我也太能睡了


包的

还有我是原创

没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