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校初遇,微光入眼
火之国的春天,总是被漫天樱花泡得发软。
风一吹,粉白花瓣就顺着屋檐、墙头、树梢一路滚过去,落在木叶隐村每一条街道上,也落在了忍者学校敞开的木窗沿上。
清澄雪落就是在这样一个樱色漫天的日子里,第一次踏入忍者学校的大门。
六岁的孩子,身形还小小的,背着一只比自己半个人还大的忍具包,带子在肩上勒出浅浅的印子。浅银灰色的头发柔软微卷,不是那种冷冽刺眼的白,而是像被日光晒透了一整个冬天的初雪,带着一层朦胧柔和的光,一低头,发丝就轻轻垂落在眉骨旁。
她的眼睛是极浅的蓝色,干净得像雨后刚放晴的天空,没有一点杂色。一笑,眼尾就自然弯下去,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连瞳孔都几乎藏在暖意里,只剩下一片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亮。
她是最普通不过的平民孩子。
无血继限界,无家族秘术,无显赫家世,连查克拉量都只是堪堪达到入学标准,不算出众,更谈不上天才。
可她的父母,都是再温和不过的普通人。
他们从她很小的时候,就一遍一遍,轻声细语地告诉她:
“笑容,是最厉害的忍术。”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丢掉它。”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了清澄雪落心底,从此生根发芽,长成了她一生都不会熄灭的光。
入学第一天,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家境优越、自带傲气的孩子,有紧张得攥紧拳头、不敢说话的孩子,也有三五成群、已经开始互相攀比家世与天赋的孩子。
喧闹声、笑声、小声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把整个教室填得满满当当。
清澄雪落一进门,目光就先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有着淡紫色长发、纯白眼眸的小女孩。
她缩在椅子上,肩膀微微紧绷,头埋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藏进桌子底下。周围有几个同龄的男孩围在不远处,嘴上说着不算恶毒、却足够伤人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
日向雏田。
雪落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一眼,就觉得心里轻轻一揪。
周围的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沉默地看着,没有人上前。
在忍者学校,弱小、内向、不敢反抗,往往会被默认为“可以随意欺负”的对象。
雪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把自己的忍具包轻轻放在一旁,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直直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凶,没有喊,没有摆出任何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她只是轻轻站到雏田身前,微微仰起头,看向那几个起哄的男孩,脸上依旧是那副干净又明亮的笑容。
“你们这样欺负人,一点都不酷哦。”
声音软软的,却异常坚定。
男孩们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银发蓝眼的小姑娘,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一团一碰就散的雪,可眼神坦荡又明亮,让人莫名地没法再继续放肆。他们互相看了看,悻悻地啐了一声,转身散开了。
等人都走了,教室里重新恢复了些许安静。
雪落才缓缓蹲下身,仰着头,看向依旧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红的雏田。
她伸出小小的、暖暖的手,轻轻擦了擦雏田眼角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不哭啦。”她笑得眼睛弯弯,“以后我陪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那一天,清澄雪落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挚友。
日向雏田,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族之外、无关身份、无关天赋、只关乎人心的温暖与守护。
也是在这一天,雪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了宇智波止水。
他那一天八岁。
同样在忍者学校,却已经是整个年级,甚至整个高年级都耳熟能详的名字。
宇智波一族本就自带耀眼的光环,而他,更是宇智波这一辈里,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的孩子。
黑发柔软,眉眼干净,身形比同龄孩子更挺拔一些。
即使只是站在人群里,也像自带一层微光,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他正和几个同伴说着什么,侧头一笑的时候,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没有一点天才的傲气,也没有一族子弟的疏离。
雪落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悄悄看着他。
小小的心脏,毫无预兆地,轻轻漏了一拍。
耳根一点一点地发烫,一直烫到脸颊边。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看着地上的花瓣,心跳却快得藏不住。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轻轻发烫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心动,什么叫执念,什么叫一生一世。
她只知道:
那个叫宇智波止水的少年,站在阳光下的样子,很好看。
像风,像光,像一切温柔又耀眼的东西。
像她往后漫长岁月里,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方向。
她不知道,这一眼,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