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傅斯年终于结束了公司所有工作。他合上文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周身的冷意依旧,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傅斯年坐进车里,淡淡吩咐:“回庄园。”
车子驶入庄园,刚停稳,管家便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慌张地递上一份伤情报告:“先生,这是医生详细记录的苏小姐的伤情。她本就有两天前雨天留下的膝盖手肘旧伤,这次摔伤后伤势全面加重,还有低烧反复的风险。内务主管和当时在场的女仆已经都控制住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傅斯年接过伤情报告,快速扫了一眼。
右脚踝扭伤、左手手腕深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新旧擦伤、低热隐患……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在他的私人庄园里,一个本就带伤养病的客人,竟然摔成了这样重伤。
这是对他管理权威的公然挑衅,也是庄园安保的严重失职。
傅斯年面色冷沉,没有先去苏晚音的房间,而是直接让管家把李欣和当时在场的两名女仆,全部带到客厅。
李欣和女仆们接到消息,吓得腿都软了。她们整理了一下仪容,强装镇定地走到客厅,一看到傅斯年那张冷沉的脸,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先生,您回来了……”李欣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演技逼真得让人动容,“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小姐前两天就摔伤了腿脚,还发了烧,身体虚,自己走路不小心踩空了楼梯,我们拼了命想拉她,可还是没拉住,她就摔下去了!”
“是啊先生,是苏小姐自己身体没恢复好,不小心……”
“我们都吓坏了,立刻叫了医生,还好好照顾她……”
另外两名女仆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前言不搭后语,连撒谎都撒得破绽百出。
傅斯年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三人。他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谎言——她们眼神躲闪,语气慌张,连事发经过都说不清楚,明显是在刻意隐瞒。
“连事发经过都描述不完整,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庄园的?明知道她腿脚有伤,还不加看护?”傅斯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震得整个客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厉声下令:“立刻调取楼梯的全部监控录像,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欣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她早就摸透了监控的位置,事发时,她们三人精准地站在了监控盲区,推搡的动作根本没有被摄像头拍到。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苏晚音自己摔下去的样子,查不出任何人为蓄意的痕迹。
她悬着的心,瞬间安稳了下来。
安保人员很快将监控录像投屏在客厅的大屏幕上。画面清晰地播放着,从苏晚音走到楼梯转角,到三人拦在她面前,再到她滚落楼梯的全过程。
可正如李欣所料,画面里只能看到苏晚音自己失去平衡滚落,看不到任何人为推搡的动作。
傅斯年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有看到推搡的画面,却也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意外。
可没有实证,他也无法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