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挑了两桶水,一棵一棵浇过去。柳惜音跟在她身后,把歪了的菜苗扶正,把露出来的种子重新盖好土。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挑着水桶,一个弯着腰,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叶昭。”柳惜音直起腰,看着那片种好的地,“你说,这些菜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快了。”叶昭放下水桶,走到她身边,“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
柳惜音弯起眼睛,靠在她肩上。
“自己种的,肯定比买的好吃。”
叶昭揽住她的肩,看着那片在夕阳下泛着光泽的土地,点了点头。
“嗯。”
夜里,柳惜音靠在叶昭怀里,手指在她胸口画圈。
“叶昭。”
“嗯。”
“今天翻地累不累?”
“不累。”
“真的不累?你翻了一下午,腰不酸吗?”
叶昭沉默了一瞬:“有一点。”
柳惜音笑了,伸手去揉她的腰:“这里?”
叶昭握住她的手:“不用。”
柳惜音不依,把手抽出来,继续揉:“你躺着,我给你揉揉。”
叶昭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没有再拒绝,放松身体躺在榻上。
柳惜音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按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她的手法很专业,像是专门学过。
“你学过?”叶昭问。
柳惜音点头:“嗯。姑母腰不好,我跟大夫学的,经常给姑母按。”
叶昭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惜音。”
“嗯?”
“以后我累了,你给我按。”
柳惜音笑了一声:“好。”
“你累了,我也给你按。”
“……你会?”
“可以学。”
柳惜音笑出声来,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将军,您要学的东西可真多。做菜、钓鱼、堆雪人、种地,现在又要学按摩。”
叶昭想了想:“嗯。不会的,慢慢学。”
柳惜音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叶昭。”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翻地的样子,特别好看。”
叶昭睁开眼,看着她。
柳惜音弯起眼睛:“真的。比你在战场上骑马的样子还好看。”
叶昭沉默了一瞬:“在战场上骑马,不好看?”
“好看。但不一样。”柳惜音想了想,“战场上骑马,你是将军,离我很远。翻地的时候,你是……你是我的叶昭,就在我身边。”
叶昭看着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以后,”她低声道,“天天在你身边。”
柳惜音埋在她怀里,弯起唇角。
“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那片新翻的土地上。
种子埋在地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发芽。
…
惊蛰那天,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牛毛,像花针,落在屋顶上沙沙作响。柳惜音坐在窗前,看着雨丝在风中斜斜地飘,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句话——惊蛰至,春雷响,万物长。
她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那片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