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

集市的喧闹声隔着一整条街都能听见。

柳惜音站在街口，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眼睛亮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赶过集了——在姑母家时，每逢集市她都会去逛逛，买些针线布料，偶尔给自己买一朵绢花。后来叶昭回京，她千里奔赴，紧接着就是搬到城外，日子安静得像山间的溪水，倒是许久不曾见过这样鲜活的人间烟火了。

“走。”叶昭牵起她的手，往集市里走。

柳惜音任她牵着，目光四处流连。卖菜的摊子摆了一长溜，青菜水灵灵的，萝卜还带着泥。卖布的把各色布匹高高挂起，风一吹，像一面面彩色的旗。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孩子围着他，眼巴巴地望着。

“想吃什么？”叶昭问。

柳惜音看了她一眼，弯起眼睛：“什么都想吃。”

叶昭唇角微弯，拉着她走到糖葫芦摊前，买了一串最大的，递给她。

柳惜音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的甜在嘴里化开，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吗？”叶昭问。

柳惜音点点头，把糖葫芦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叶昭低头咬了一颗，嚼了嚼，眉头微蹙：“太甜了。”

“甜才好吃。”柳惜音说着，又咬了一颗，吃得眉眼弯弯。

叶昭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串糖葫芦，确实挺甜的。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柳惜音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支银簪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喜欢？”叶昭问。

柳惜音摇摇头，摸了摸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子，弯起眼睛：“有这支就够了。”

叶昭没说什么，目光却在摊子上多停留了一瞬。

又走了一会儿，柳惜音在一家布庄门口停下脚步。门前的架子上挂着几匹新到的布料，其中一匹月白色的暗纹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好看。”柳惜音伸手摸了摸，回头对叶昭说，“给你做件新衣裳吧。”

叶昭看了一眼那匹布，点头：“好。”

柳惜音又挑了一匹青色的，一匹藕荷色的，让掌柜的包起来。

“做这么多？”叶昭问。

“给你做两件，我自己做一件。”柳惜音掰着手指算，“你的月白袍子快好了，这件暗纹绸的做件直裰，青色的做件半臂。我的藕荷色做条裙子。”

叶昭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掌柜包好的布料，拎在手里。

从布庄出来，柳惜音又买了针线、买了香料、买了两条新鲜的鲫鱼。叶昭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左手提着布匹，右手拎着鱼，胳膊上还挂着一袋米——那是柳惜音说上次买的快吃完了，要再买一袋。

“够了吗？”叶昭问。

柳惜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两只手都占满了，忍不住笑了。

“够了够了。”她走过去，从叶昭手里接过那袋米，“我拿这个。”

叶昭没有推辞，只是把米袋递给她，自己腾出一只手来，重新牵住她。

柳惜音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