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段翡的脚步,陶栖栖一步步地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是在梦游。
半路上,段翡的男朋友来接她,两个人甜蜜蜜地手挽手离开了。
段翡的男朋友还冲陶栖栖点了点头,陶栖栖也冲他点了点头,三个人完成了一种“我有人接而你没有”的微妙社交仪式。
更过分的是,段翡竟然十分理所当然地告诉陶栖栖:
段翡“哎呀,你随便搭一个车嘛。”
陶栖栖“?”
段翡“乖,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栖栖站在会场门口,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从她脚边飘过。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应该出现在某部苦情片的结尾。
她戴好口罩,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从这里到自己家的距离——
步行1小时12分钟。
她瞬间懵掉了。
让她走一个小时还不如让她跳楼。
倒不是体力问题,主要是——高跟鞋。
她今晚为了显得高一点,穿了一双八厘米的细跟。
走一个小时,她的脚大概会宣布跟她解除合作关系。
她站在路边,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辆又一辆车从面前驶过。
就在她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走回去的时候,一辆很昂贵的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宋亚轩那张在今晚已经出现过一次的脸。
他依旧是笑着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个表情放在杂志封面上叫“生图杀手”,放在此时此刻,陶栖栖只读出了一句话:“你看你多惨。”
宋亚轩“你怎么回去?”
陶栖栖撇了撇嘴,实话实说。
陶栖栖“步行。”
宋亚轩笑了笑,转头想要关窗。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跟我没关系,你慢慢走,我先走了。
下一秒陶栖栖的手便附了上来,死死扒住车窗边缘。
陶栖栖“不行!”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陶栖栖“捎......捎一程?”
宋亚轩挑了挑眉,将陶栖栖的手轻轻扒拉了下来。动作很温柔,但意思很明确:这位施主,请自重。
#宋亚轩:“不顺路”
##陶栖栖:“我给你钱”
#宋亚轩:“我看起来很穷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陶栖栖想说“你不穷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宋亚轩又开口了。
宋亚轩“除非……”
陶栖栖“除非?”
宋亚轩“你求求我,我满意了就让你坐”
这次的笑和前两次完全不一样——有点坏,有点欠,像极了小时候那些男生揪女生辫子时的表情。
陶栖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她和宋亚轩聊天的这个空档,其他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连保安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取暖去了。
喂!她陶栖栖,是可杀不可辱好不好?
但她的脚是真的疼。
而且风是真的冷。
而且明天还有通告,要是感冒了段翡大概会杀了她。
陶栖栖“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同行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