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淮城总是璀璨而又繁华的,人群不停地奔走着,擦肩而过却又都视而不见——这跟陶栖栖现在的社交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正值深秋,寒风时节,陶栖栖裹紧身上的大衣,将手缩在袖子里,耳朵凑近袖口打电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迫营业的企鹅。
陶栖栖“妈,我今年才二十二,你就已经等不及了?”
陶母“反正我不管,你今年不给我带个女婿回来,你也不用进家门了。”
陶栖栖“要不然你直接把我卖了得了,你还能赚点钱。”
陶母“卖给耀文呀,知道了知道了,妈都懂。”
陶栖栖扶额,叹了口气。她妈这种“自动翻译”功能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
陶栖栖“你又明白了。”
陶栖栖“你就死了这颗心吧,我陶栖栖就算是跳楼,也不会遂了您的愿的。”
陶母“说什么呢大晚上的,快摸木头。”
陶母“我看耀文那孩子挺好的,长得好看性格也温顺,更主要的是,人家能看得上你呀。”
陶栖栖沉默了三秒。
陶栖栖“自己说吧。”
陶母“什么?”
陶栖栖“我是哪个孤儿院抱回来的。”
陶母“不是耀文也行,那你也得给我找一个跟耀文实力相当的,不能大街上随便给我挑一个啊。”
陶栖栖“我......”
陶母“行了,别说了,我麻将开始了,记住我说的话啊。”
“嘟嘟嘟——”
陶栖栖盯着手机屏幕,内心有一万句优美的中国话想要倾诉。
刘耀文是她从小到大的竹马——说是竹马,不如说是她的冤家、克星、以及行走的灾难制造机。
那大爷,十四岁的时候,陶栖栖还在玩儿喵喵游戏机、为了一颗虚拟草莓激动半天的年纪,刘耀文就已经一米八了。
一米八!十四岁!陶栖栖合理怀疑他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比陶栖栖大一岁,却一点没有哥哥的样子。
比如三岁时在沙地上一手扑倒陶栖栖堆了两小时的城堡,然后站在废墟上宣布“这是火山爆发了”。
比如七岁时把她的娃娃扔到树上,说“它在练习攀岩”。
再比如十几岁时打架被抓,理直气壮地指着陶栖栖跟老师说“是她先动的手”
陶栖栖至今想不通,她一个当时手里还攥着棒棒糖的小女孩,是怎么“先动手”把一个比她高两个头的男生揍得鼻青脸肿的。
数不胜数,真的数不胜数。
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完全是刘耀文一手锻炼出来的。
段翡“想什么呢?”
坐在旁边的经纪人推了推她,才将陶栖栖从“刘耀文罪状录”中拉出来。
今晚是十分隆重的微博之夜,陶栖栖这个刚红了不到一年、且只有一部没上星的网剧的小透明,竟然也意外地收到了邀请。
段翡说可能是主办方凑不齐人。
现场的每个人都身着华服,高贵典雅。
在这个众星云集的地方,每个人都在展现着自己的魅力,千篇一律,却又都与众不同。
有人在镜头前优雅微笑,有人在社交场上左右逢源,有人在不经意间露出价值一套房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