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公司的正式封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冰冷的栅栏。会议室里的长桌尽头，公司法务部和经纪团队一字排开，气氛肃杀得如同法庭。左航和邓佳鑫并排坐在对面，像两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但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一丝悔意。

“这是解约律师函。”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推到两人面前，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负责谈判的高层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冷硬得像一块冰：“鉴于你们在直播中的严重违约行为，以及给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公司决定即刻中止与你们的一切合作关系，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左航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开口：“损失？名誉损害？昨晚的热搜给公司带来的免费曝光量，够拍几支广告了？你们真正在意的，不是我们换了歌，而是我们脱离了控制吧。”

高层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一声：“随你怎么说。总之，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时代峰峻的艺人。公司旗下的所有资源、通告、代言，都将与你们彻底切割。另外，鉴于你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避嫌’协议，公司保留追索违约金的权利。”

“违约金？”邓佳鑫突然轻笑了一声，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光芒，“好啊。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正好，我也想问问法官，限制艺人正常社交、干涉艺人艺术创作自由的条款，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顺乖巧的邓佳鑫，会在这种时候爆发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高层显然也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以为自己是谁？离开了公司，你们什么都不是！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团队，你们连站上舞台的资格都没有！等着被彻底封杀吧！”

“封杀？”左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只要我们还能唱歌，就没人能真正封杀我们。”

说完，他拉起邓佳鑫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愤怒与威胁。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接下来去哪？”邓佳鑫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释然。

左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反手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熟悉的练习室，扫过曾经一起吃盒饭的休息区，最后落回邓佳鑫的脸上。

“回家。”左航说，“然后，重新开始。”

没有了公司的庇护，前路或许满是荆棘。所谓的“封杀”大棒已经挥舞起来，未来的日子注定会艰难无比。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他们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十八楼的风依旧喧嚣，但他们终于可以不再做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