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在变暗,橱窗的玻璃上却倒映着光,让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向那处移去。
玻璃倒影中,远处楼梯上的江停定住了身形。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中他向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舞台上的灯光倏然亮起,视线交汇间,一场追逐战拉开序幕。
“艹!”
“什么情况?!”
严峫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
怎么没有声音?他又反复几次开口确认,但结果无一例外确实是半点声音没有。
他确信自己开口了,也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所以是为什么?不是自己的问题,那有问题就只能是……
他的目光重新移向舞台。
那就只能是这个所谓的系统了。
怪不得专程设计了所谓的自由讨论时间,舞台剧在表演期间他们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持续震动,直到经过又一个拐角江停才闪身进入,拿出手机。
“喂。”
“我被人跟上了。”
“不好说。”
暂时摆脱了追踪,江停放缓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这人来医院打听过我,留下了痕迹,办事手法很粗糙,不像是那边的人。”
这场舞台剧某种意义上其实像极了江停的独角戏,台下的众人根本听不到任何属于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这一切不妨碍他们从江停的话里推测出 想要江停命的不止一拔人。
还有谁?难道江停的身份照片暴露了?
但愿这不是(贩)☆*du分子对缉※du警察的报复。
“不管是谁想杀我,他暂时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别过来找我。你先回店里找几个人来帮忙,我把他引到医院外面,待会打给你。”
只见舞台上江停迅速挂断电话后抬眼向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上看去。
同样的情形第二次在众人眼前上演,玻璃反光倒映出骤然出现的先前男子的身影。
跟这么紧的吗?
在座的众人不自觉簇起眉心。
严峫把玩着江停状似因昏迷而无力垂落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指尖。
是过分业余,还是打算动手?
掌心如同上次一般再次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江停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果然是醒了啊!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江支队明明醒了为什么还偏要装晕了。
通道已到尽头,前方没路可走了。
舞台上,江停视线一瞥,直接从楼梯向下走去,然后径直到达四楼。
——住院部楼层到此为止,再往下只有消防通道和电梯了。
在座的众人无不为台上的江停捏了一把汗,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心的严峫更是背后冷汗津津,湿透了衣衫。
刚刚台上那个‘江停’视线下瞥时看得根本不是楼梯。
分明就是他与江停交错在一起的指尖!
“叮!”
电梯到达楼层的开门声强行拉回了严峫的思绪。
护士推着小车从电梯里走出来,转向与廊尽头连接的另一条过道,准备向各病房分发餐前汤水。
江停自楼梯上下来后半瞬都不曾耽误,直接抽身转向长廊尽头。
戴棒球帽的壮汉紧跟了下来。
舞台上的疗养院格外讲究室内环境,每条互相连接的走廊拐角处都摆放着大盆绿植。转过郁郁葱葱的绿叶,午餐小车果然停在顶头第一间病房门口,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一盅盅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护士已经进病房去了,门正虚掩出一条小缝。
江停经过午餐车,顺手抄起一盅汤,看都不看,往身后地上一泼,把空碗放回车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几秒钟后,咣当!
好样的!严峫猛得一拳砸上了自己的手掌。
棒球帽男子刚转过拐角,就猝不及防被满地汤水滑了个四仰八叉,紧接着午餐车被稀里哗啦撞翻,姹紫嫣红开了满地。
“第二幕舞台剧‘疗养院(一)’已表演结束,自由讨论时间已叠加,剩余自由讨论时间28分43秒,请诸位观众捉紧时间展开了讨论。”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观众席瞬间嚷作一片,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所能地捉住线索、分析具体情况。
掌心被不明所以的划了几下,严峫下意识簇起眉。
刚才这位江队长好像在自己掌心写了什么字。
可能是为了保证他能明白,江停捏了捏他的指尖,下一刻掌心再次传来被微凉的指尖划过的麻痒。
严峫摒弃掉心头杂念细细思索着。是什么字呢,这些笔划……
终于在江停的指尖第三次划过他的掌心,严峫终于知道了写在掌心的汉字。
——问。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江停究竟是想让自己问些什么。
“那个系统,”他轻轻耸了耸肩,示意其注意这位靠在自己肩头的江队长,“这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老子肩膀都要让他给靠麻了。”
见严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江停紧绷的精神才终于得到放松,耳边是系统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能量源苏醒时间不定,待能量收集完毕,能量源将自行松醒。”
又是那套陈词滥调。
“啧,能不能大概给个时间范围?”
“舞台剧中能量源曾被监测到活体反应,预计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