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五生辰，三姝同心

时序迈入深冬，玉龙国皇宫上下都浸在一片喜庆的暖意里——当朝太子南宫问天，即将迎来十五岁生辰。

十五岁，于男子而言是志学之年，于储君而言是迈向成年的关键节点。帝王南宫逸早已下旨，要在宫中设下盛大生辰晚宴，宴请朝中重臣、世家主君，一来为太子贺寿，二来也让诸位世家再聚，稳固朝堂情谊。

消息传遍帝都，东方府、北冥府、大将军宗主府上下，皆是早早开始筹备。而最上心的，莫过于与问天情定终身的三位少女——东方铁心、北冥雪、阿娇。

往日里，这三位姑娘在宫中相遇，虽维持着表面平和，暗地里总免不了针锋相对、暗自较劲：铁心争朝夕相伴，雪儿争温柔体贴，阿娇争细致照料，三人各不相让，常常闹得问天左右为难。

可这一次，临近问天十五岁生辰，三女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所有争风吃醋，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给问天一个独一无二、终生难忘的生辰惊喜上。

最先打破隔阂的是东方铁心。

这位向来飒爽骄纵、不肯服输的东方府大小姐，竟破天荒地提笔，写下一封短信，命人悄悄送往北冥府与东宫。信中没有往日的锋芒，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问天十五生辰，我愿暂弃争执，与你二人同筹惊喜，若愿同往，便回信商议。」

信送到北冥雪手中时，这位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正坐在窗前，研磨调配为问天准备的生辰养生药丸。她展开信纸，看着铁心直白却真诚的字迹，唇角微微扬起，当即提笔回信，字里行间满是温和应允：「我亦有此意，愿与二位姐姐同心，共贺殿下生辰。」

而身在宫中、近水楼台的阿娇，收到铁心的书信后，更是满心欢喜。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与北冥雪志趣相投，对铁心也放下了芥蒂，知晓三人皆是真心爱慕问天，愿为他放下争执。她立刻回信，主动承担起宫中筹划之事：「宫中事宜交由我便可，我与公主问雅一同保密，定不提前泄露半分，只待生辰当日，给殿下一个惊喜。」

短短几日，三女竟互通了数封书信，从生辰礼物的挑选，到宫中御花园的布置，再到宴后带问天脱身的计划，一桩桩、一件件，细细商讨，默契十足。

没有猜忌，没有敌视，没有较劲，三位性格迥异的少女，因着对同一个少年的满心欢喜，破天荒地和睦同心，成了皇宫与世家之间，最温柔的一道风景。

阿娇身在东宫，近水楼台，便拉着一向古灵精怪、最爱凑热闹的小公主南宫问雅，一同加入筹划。

问雅今年十岁，早已看透三位姐姐对哥哥的心意，也最是心疼哥哥整日被三人争抢左右为难，如今见三女和睦，自然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阿娇姐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提前告诉哥哥！」

于是，东宫之中，常常出现这样一幕：

阿娇趁着伺候问天读书、习武的间隙，总会找借口拉着问雅躲到偏殿，或是悄悄缝制礼物，或是低声商议御花园的布置，两人神神秘秘，时不时相视一笑，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问天何等聪慧，整日与阿娇相伴，又怎会看不出她与妹妹的异样？

往日里阿娇总是安安静静侍立一旁，如今却常常走神，嘴角不自觉上扬；问雅更是整日围着阿娇转，一见到他便眼神躲闪，像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起初问天还满心疑惑，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十五岁生辰近在眼前，再联想到三位未婚妻近日的动静，少年心中瞬间了然，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不点破，也不追问，只是默默配合着三人的筹划，看着她们为自己用心忙碌的模样，心中早已被暖意填满。

他知道，铁心定会为他准备与剑相关的礼物，那是她最赤诚的心意；

他知道，雪儿定会为他准备调理身体的珍品，那是她最细腻的关怀；

他知道，阿娇定会为他准备亲手缝制的物件，那是她最绵长的陪伴。

三位少女，各有风姿，各有温柔，如今竟为了他，放下所有争执，同心同力，这份情意，比任何稀世珍宝都要珍贵。

日子一天天临近，南宫问天的十五岁生辰，终于如期而至。

这一日，皇宫张灯结彩，朱红宫墙挂满鎏金灯笼，大殿之内摆上珍馐美味，檀香袅袅，乐声悠扬，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帝王南宫逸端坐主位，皇后玉燕伴在身侧，满面慈爱地看着即将成年的太子。朝中重臣、世家主君皆携家眷到场，冠盖云集，喜气洋洋。

最先到场的是东方雄与东方铁心。

东方雄一身诰命服饰，威严端庄，牵着身着朱红绣金菊骑装的铁心走入大殿。铁心今日特意换下了利落的劲装，长发高束，额间朱砂明艳，手中紧紧攥着为问天准备的生辰礼物，眼神时不时飘向太子席位，眼底满是期待与羞涩。

紧随其后的是北冥正一家。

北冥正沉稳威严，长子北冥雷一身青袍，挺拔俊朗，北冥雪则身着月白绣雪莲襦裙，外罩白狐裘披风，温婉如画，手中捧着精心包装的礼盒，指尖微微收紧，满心都是对问天的情意。

大将军宗主也带着养子牛郎、小女儿阿莎赴宴。

牛郎十五岁，沉稳可靠，阿莎十四岁，活泼灵动，两人一进殿便找到了站在一旁的阿娇，悄悄打着招呼。阿娇一身浅碧色宫装，褪去了往日护卫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温婉，悄悄朝两人比了个「保密」的手势。

而最让问天眼前一亮的，是许久未见的少年好友——西门城少主西门孝。

西门孝与问天同龄，今年也十五岁，身材微胖，性格爽朗幽默，是问天自幼相识的挚友。他跟着父亲西门豪走入大殿，一见到坐在太子席位上的问天，眼睛瞬间亮了，不顾父亲的叮嘱，快步朝着问天走去。

此时的大殿之上，宴会尚未正式开始，三位少女早已围到了问天身边，形成了一道格外惹眼的风景。

东方铁心拿起问天爱吃的蜜饯，径直放进他面前的玉碟里，语气自然亲昵：「问天，这是你最爱吃的水晶蜜饯，我特意让东方府的厨子做的，多吃点。」

北冥雪则端起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问天手边，柔声叮嘱：「殿下，等会儿宴会上难免饮酒，先喝杯温水暖暖胃，免得伤了身子。」

阿娇更是细致，拿起锦帕，轻轻擦去问天指尖沾染的些许墨痕，动作温柔娴熟：「太子殿下，方才批阅奏折累了吧，先歇一歇。」

一左一右一中间，三位少女将问天团团围住，一人夹菜，一人递水，一人擦手，动作默契，温柔备至，全然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关怀。

问天坐在中间，享受着三位未婚妻的悉心照料，心中满是甜蜜，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这一幕，恰好被走到近前的西门孝看了个正着。

西门孝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铁心、北冥雪、阿娇三人，再看看一脸享受的问天，瞬间恍然大悟——

这三位风姿各异、容貌绝美的少女，定然就是问天往日里无意间提起的三位未婚妻！东方府的大小姐、北冥府的二小姐、大将军宗主的长女！

往日里问天只说自己定下了三桩婚约，却从未细说相处如何，如今一看，哪里是相处不错，分明是被三位美人捧在心尖上，羡煞旁人！

西门孝本就性格爽朗，最爱调侃好友，此刻见此情景，哪里忍得住，当即走上前去，故意重重咳嗽一声，大声调侃道：「哟呵！问天！几日不见，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左拥右抱，三位美人相伴，真是好福气啊！」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四人之间的温馨静谧。

问天、铁心、北冥雪、阿娇四人，皆是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头看向西门孝，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北冥雪与阿娇本就性子温婉害羞，被人当众戳破这般亲昵的场景，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方铁心脸皮稍厚一些，却也被调侃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当即瞪着西门孝，叉着腰大声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冒失鬼！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揍你！」

问天看着好友突然出现，还这般口无遮拦地调侃，又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捶了西门孝肩膀一拳，连忙开口打圆场，向三位少女介绍道：「你们别生气，他是西门城少主西门孝，是我自幼相识的好友，性子就是这般跳脱，惯爱胡说八道。」

说罢，问天又转头看向西门孝，无奈道：「阿孝，你别乱调侃，这位是东方铁心，这位是北冥雪，这位是阿娇，都是我的未婚妻。」

北冥雪与阿娇闻言，连忙抬起头，对着西门孝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地打了招呼：「见过西门少主。」

唯有东方铁心，依旧气鼓鼓地瞪着西门孝，满心都是「好事被破坏」的不爽，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肯理会。

西门孝看着害羞的两位少女，又看着炸毛的东方铁心，再看看一脸无奈的问天，瞬间明白自己扰了四人的好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随意调侃。

一场小小的插曲过后，宴会正式开始。

乐声悠扬，美酒佳肴，群臣举杯贺寿，南宫逸端坐主位，看着儿子愈发沉稳有担当，眼中满是欣慰；皇后玉燕温柔浅笑，时不时看向问天与三位少女，心中暗自欢喜。

北冥正、东方雄、宗主、西门豪几位世家主君，围坐在一起闲谈朝政，其乐融融；北冥雷、牛郎、阿莎、问雅几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笑，热闹非凡。

问天坐在太子席位，接受群臣贺寿，饮酒谈笑，举止从容，已然有了储君的威严气度。

而铁心、北冥雪、阿娇三人，始终守在他身侧，一人为他挡酒，一人为他布菜，一人为他添茶，配合得天衣无缝，和睦得让一旁的西门孝频频侧目，暗自惊叹。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铁心、北冥雪、阿娇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按照此前商议好的计划，当即起身，一同走到帝王南宫逸面前，盈盈一礼。

东方铁心率先开口，声音清亮：「陛下，太子殿下今日饮酒过多，怕是不胜酒力，臣女与北冥小姐、阿娇姐姐，想先带殿下前往御花园醒酒，稍作歇息，望陛下恩准。」

北冥雪与阿娇也连忙跟着行礼，柔声附和：「望陛下恩准。」

南宫逸何等通透，一看三位少女的神情，再看看儿子眼中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们的小心思，心中暗自好笑，却故作严肃地点头：「准奏。你们好生照料太子，莫要让他受凉。」

「谢陛下！」

三女心中一喜，当即一左一右，拉住问天的胳膊，不等他反应，便带着一脸呆滞、满心疑惑的问天，快步朝着大殿外的御花园走去。

问天被三人拉着，脚步踉跄，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他知道，三人筹划已久的惊喜，终于要开始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好奇心爆棚的西门孝看在眼里。

他见四人偷偷离席，前往御花园，心中好奇不已，想知道三位少女究竟给问天准备了什么惊喜，当即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刚走到御花园入口，便遇到了同样好奇的北冥雷、问雅和阿莎三人。

「你也是来偷看的？」西门孝小声问道。

北冥雷笑着点头：「妹妹神神秘秘许久，我也想知道她准备了什么。」

问雅与阿莎更是兴奋，连连点头：「我们一起躲在假山后面，千万别被发现了！」

几人当即蹑手蹑脚，躲到御花园最大的假山后面，探出脑袋，偷偷观察着不远处的四人。

御花园早已被三女精心布置过。

冬日里难得绽放的寒梅被移栽过来，暗香浮动；宫灯挂满枝头，暖光融融；青石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温热的甜酒，皆是问天平日最爱吃的物件。

没有大殿的喧嚣，没有朝臣的拘束，只有漫天星光，满院梅香，温馨又浪漫。

铁心、北冥雪、阿娇三人，将问天拉到石桌前站定，随即转过身，各自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生辰礼物，双手捧着，递到问天面前。

最先开口的是东方铁心，她脸颊微红，将手中的锦盒递上，语气带着几分飒爽，又藏着几分羞涩：「问天，十五岁生辰快乐。这是我亲手用五色丝线缠的剑穗，里面掺了我的一缕发丝，还有我亲手写的剑法注解，是我们往日切磋的心得，以后我们一同练剑，日日相伴。」

锦盒打开，剑穗精致，字迹工整，藏着少女最炽热的心意。

紧接着是北冥雪，她柔声细语，将手中的玉盒递上：「太子殿下，生辰喜乐。这是我亲手调配的养生丸，日日服用可强身健体，还有这尊暖玉枕，助你安睡，以后我日日为你调理身体，护你平安康健。」

玉盒之中，药丸清香，玉枕温润，藏着少女最细腻的关怀。

最后是阿娇，她眼中满是温柔，将手中的包裹递上：「殿下，生辰快乐。这是我亲手绣的龙纹战袍，一针一线绣了三月，还有我为你批注的兵书，以后我陪你习武，陪你守江山，永远伴你左右。」

战袍精致，兵书详实，藏着少女最绵长的陪伴。

三份礼物，没有稀世珍宝，却字字句句、一针一线，皆是三女亲手准备，藏着最真挚、最纯粹的情意。

问天捧着三份礼物，心中感动不已，眼眶微微发热。

而更让他心动的是，三位少女递完礼物，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羞涩，各自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青涩、带着满满祝福的生辰吻。

一吻落下，三女皆是脸颊滚烫，连忙低下头，不敢看问天的眼睛，心跳如鼓，却没有往日的争抢，只有满心的温柔。

问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三位少女柔软的触感，心中的甜蜜与感动，瞬间泛滥成灾。

他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看着眼前三位脸红羞涩、和睦相依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将三人一同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铁心没有争着靠在最中间，雪儿没有怯生生地后退，阿娇没有默默站在一旁，三位少女依偎在问天温暖的怀抱里，彼此相视一笑，没有争执，没有敌视，只有难得的和睦与心安，一同轻轻靠在问天的胸膛，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四人的温馨。

假山后面的西门孝、北冥雷、问雅、阿莎四人，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再也忍不住，纷纷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哈哈大笑，大声调侃。

西门孝笑得最欢：「哇！问天！你也太幸福了吧！三位美人送礼物，还都送了生辰吻，我羡慕死了！」

北冥雷笑着打趣：「妹妹，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

问雅蹦蹦跳跳，拍手笑道：「哥哥好福气！三位姐姐都好爱你！」

阿莎也跟着起哄：「姐姐，太子殿下待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三女瞬间从问天怀中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东方铁心又羞又恼，瞪着几人，咬牙切齿：「你们这群家伙，竟然偷偷躲在后面偷看！太过分了！」

北冥雪与阿娇害羞得低下头，攥着问天的衣袖，模样娇俏可爱。

问天看着眼前害羞的三位少女，再看看起哄的好友与家人，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护住三人，笑骂道：「你们这群调皮鬼，就知道调侃我们！」

夜色渐深，御花园里梅香浮动，星光璀璨，欢声笑语，温柔缱绻。

这场十五岁生辰，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奢华的仪式，却有着三位少女同心的情意，有着好友家人的陪伴，成了问天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晚宴散去，皇宫恢复平静。

问天回到寝宫，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铁心的炽热、雪儿的温柔、阿娇的绵长。

三位少女的笑容，三份精心的礼物，三个轻柔的生辰吻，还有她们难得的和睦同心，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这是他十五年来，过得最温馨、最甜蜜、最难忘的一次生辰。

窗外星光璀璨，少年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知道，往后岁岁年年，有这三位少女相伴，岁月定然温柔，余生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