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院长下达“观察与保护”并暂定年龄为三岁的指示后,爱丽丝的归属问题算是有了一个暂时的官方结论。
她将继续留在史莱克城,而唐门小院显然已不适合作为长期且相对正式的居所。
几天后,在史莱克学院内一片相对僻静、靠近树林的边缘地带,一栋独立的小木屋被整理出来。
木屋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还有独立的盥洗室。
窗户朝南,采光很好,窗外能看到一小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草坪和郁郁葱葱的树木,环境清幽,与爱丽丝最初坠落的原始森林有几分神似,却又安全、安宁得多。
唐雅:(牵着爱丽丝的手,推开木屋的门,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爱丽丝,看!这就是你在学院的新家啦!喜欢吗?我和贝贝,还有雨浩帮你布置的哦!
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
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小木床,床边有一个矮矮的、铺着软垫的椅子,显然是给雪球准备的。
一张小书桌,一把小椅子,一个不大的衣柜。
墙壁上甚至挂了一幅色彩明快的、描绘着森林与小动物的幼稚画作,不知是唐雅从哪里淘换来的。
爱丽丝(幼):(抱着雪球,站在门口,翡翠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小屋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没有城堡卧室的华丽空旷,也没有森林树洞的潮湿危险,而是一种陌生的、朴素的、却充满了人为关怀的温暖。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喜欢。谢谢唐雅姐姐。【有床,有窗户,有给雪球的椅子……好像,真的可以住下来。不用再怕晚上了。】
贝贝:(站在门口,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郑重)爱丽丝,这里以后就是你在史莱克学院的家了。学院方面已经同意,鉴于你的特殊情况,你暂时作为‘特别预备生’留下。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像其他正式学员那样上课和考核,但可以旁听一些最基础的课程,主要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也方便学院的老师观察和照顾你。
霍雨浩:(补充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平时,唐雅姐、贝贝师兄,还有我,会经常来看你。学院也安排了一位很和蔼的治疗系老师,定期来帮你检查身体,确保你健健康康的。
“特别预备生”、“旁听课程”、“观察”……这些词对爱丽丝来说依然陌生,但她捕捉到了“家”、“留下”、“照顾”这些关键信息。
她再次点了点头,抱着雪球,小心翼翼地走进小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书桌光滑的桌面,又摸了摸床上柔软的被子。
爱丽丝(幼):(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三人,湖蓝色的眼眸中少了一些这些日子以来的惊惶,多了一丝依赖和细微的安心)嗯。爱丽丝和雪球,住在这里。
雪球安静地待在她怀里,黑色的玻璃眼珠倒映着窗外的绿意,仿佛也在观察这个新环境。
安顿下来的最初几天,爱丽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木屋和门前的草坪上。
唐雅会准时送来三餐和换洗衣物,霍雨浩偶尔会带来一些简单有趣的魂导器小玩具(不会伤人的那种),贝贝则会询问她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或武魂的异常。
那位被指派来的治疗系女老师也来过一次,是个笑容很温暖的中年女子,检查时动作轻柔,让爱丽丝不那么紧张。
渐渐地,爱丽丝对周围的环境不再那么戒备。
她会在天气好的时候,抱着雪球坐在门前的草坪上晒太阳,看蝴蝶飞舞,听鸟儿鸣叫。
有时,她会用霍雨浩带来的彩色炭笔,在小书桌上铺开的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一些东西——大多是雪球的轮廓,或者记忆中城堡花园的一角,又或者是那本“书先生”模糊的影子。
一周后,唐雅开始带爱丽丝去“旁听”课程。
所谓的课程,其实是学院为一些教职工年幼子女开设的、最基础的启蒙学堂,教授最简单的文字读写、大陆通史概要和魂师基础知识浅谈。
学堂里的孩子大多在五到八岁,爱丽丝三岁(明面上)的外表在里面显得格外娇小。)
唐雅:(将爱丽丝送到启蒙学堂门口,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低声嘱咐)爱丽丝,进去听听就好,不用害怕,也不用强迫自己记住什么。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累了,就举手告诉老师,老师会让我来接你。雪球……(看了一眼被爱丽丝紧紧抱着的玩偶)要乖乖陪着她哦。
学堂的老师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老妇人,对爱丽丝这个特别的“旁听生”早有准备,和蔼地领她到一个靠前的小座位坐下。
周围的孩子们对这个漂亮得不像话、还抱着个兔子玩偶来上课的金发小女孩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被老师的讲课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堂课讲的是斗罗大陆上人类魂师与魂兽的基本关系,以及最基础的魂力概念。
老师用很浅显的语言和图画讲解。
爱丽丝(幼):(坐在小椅子上,抱着雪球,腰背挺得笔直,湖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老师在板子上画的简笔画——一个火柴小人,旁边一圈光环,对面是一只简笔画魂兽。她听得很认真,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清澈,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魂师……魂兽……魂环……原来,那天森林里会喷火的貂和刮风的蛇,还有会飞的人,是这么叫的。雪球,你听懂了吗?】
雪球:(温柔的声音在她心中轻轻回应)嗯,在听。是很基础的知识,对你了解这个世界有帮助。)
当老师提问“魂师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时,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抢着回答“是魂环!”,老师笑着点头。
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怀里的雪球。
她的力量……是那本“书先生”。它也需要魂环吗?像那个蓝色发的哥哥一样?
她想到了那天检测时,周漪老师和言院长凝重的表情,还有“魂环需求成谜”的话。
虽然不太懂具体含义,但她隐约知道,自己的“书先生”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文字课上,老师教了几个最简单的字。
爱丽丝看着那些陌生的方块字符,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和她原来世界的文字完全不同。
她努力模仿着老师的笔画,在面前的沙盘上歪歪扭扭地划着,但写得一团糟。
旁边的孩子发出善意的窃笑,爱丽丝的小脸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停下了手。
然而,当老师讲解一个涉及简单逻辑排列的图案游戏时(类似给不同形状和颜色的积木分类),爱丽丝的表现却让暗中观察的唐雅(她假装路过,在窗外瞥了几眼)微微一愣。
在其他孩子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时,爱丽丝已经安静地、几乎是本能般地将沙盘上代表不同属性的符号,按照颜色、形状、以及某种隐含的“故事顺序”(在她看来)快速而准确地排列组合起来,虽然她无法用语言解释为什么这么排。
那种专注、沉静,以及超越外表年龄的逻辑处理能力,再次一闪而逝。
完成排列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同”的事,立刻停了下来,重新抱起雪球,恢复了那种懵懂观望的姿态。
课后....
龙套老师(摸着爱丽丝的头,对等在外面的唐雅温和地):“这孩子,很安静,也很特别。识字符号对她似乎完全是陌生的,但图形逻辑感……偶尔会让人觉得惊讶。慢慢来,不着急。”
回到小木屋,爱丽丝把今天学到的几个字符,还有那个图案游戏,用炭笔画在了纸上,一边画,一边断断续续地复述给雪球听,虽然说得磕磕绊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一人一兔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爱丽丝(幼):(放下炭笔,轻轻摸着雪球的长耳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和细微的疲惫)雪球,今天……我知道了魂师和魂兽。字好难写。但是那个排排看的游戏,好像有点好玩。老师说我“特别”……【特别,是好还是不好呢?】
雪球:(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特别,就是独一无二,爱丽丝。就像你的童话绘本一样。慢慢学,慢慢看,我们有的是时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港湾。
窗外,史莱克学院的钟声悠扬响起,标志着一天的结束。
小木屋里,金发的女孩和她会说话的兔子玩偶,在这片属于魂师的天地一角,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观察、并小心翼翼开始接触这个全新世界的角落。
观察在继续,成长在悄然发生,而那本厚重的童话绘本,以及它所连接的一切谜团,仍在寂静中,等待着被翻阅的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