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外,终极一班的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王亚瑟握紧石中剑,表情复杂。他想起自己对雷克斯的怀疑,对雷克斯的指控,对雷克斯的敌意——
而此刻,那个"敌人"跪在地上,被大东抱着,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我们……"煞姐小声问,"还要收拾他吗?"
丁小雨摇摇头,右拳的绷带还在渗血:"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丁小雨说,看着工厂里的两个人,"已经结束了。"
角落里,湘琴站在那里。
她的异能正在运转,淡金色的能量场笼罩着整个工厂。她看到雷克斯的战力指数归零,看到大东的龙纹鏊收起红光,看到两人拥抱——
预知能力的碎片,终于拼成了完整的画面。
她想起十年前,河堤上,雷克斯捏碎玻璃瓶的那一刻。她看到未来的碎片:雷克斯碎掉,大东愤怒,终极一班分崩离析——
所以她介入了。用十年时间观察,用每一次"巧合"推动,用每一个选择,把故事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是雷克斯碎掉,是雷克斯被接住。
不是大东愤怒,是大东收手。
不是终极一班分崩离析,是——
她收起异能,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最后闪了一下。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湘琴。"
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雷克斯站在那里,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变了。那种疯狂消失了,那种扭曲消失了,只剩下——
疲惫,和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真实的平静。
"你早就知道,"他说,不是疑问,"知道会这样结束。"
"我知道可能性,"她说,"但不是 certainty。未来是可以改变的,雷克斯。你选择了收手,大东选择了信任——"
她顿了顿,"这是你们的选择,不是我的推动。"
"但你推动了,"雷克斯说,"从一开始,河堤上,你捡玻璃碎片的时候,就在推动。"
湘琴沉默了。夜风吹过,她的长发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
"为什么?"雷克斯问,"为什么要帮我?"
湘琴转过身,看着他。看着这个终于从玻璃瓶里走出来的少年,看着那双不再伪装、不再计算的眼睛。
"因为我也曾经,把自己装进瓶子里,"她说,声音很轻,"而你,是第一个,注意到瓶子里面还有东西的人。"
她走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白皙的,修长的,指节处有熔铸玻璃时留下的薄茧。
"故事还没有结束,"她说,"KO.2的身份暴露了,雷氏集团的债务还在,终极一班的人还需要时间接受——"
雷克斯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握住了。
"但我知道,"湘琴说,嘴角弯起那个熟悉的、精确计算过的弧度,但眼神是真实的,"这次,你不会一个人面对。"
雷克斯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不是玻璃的冰凉,是真实的、人的温度。
"湘琴,"他说,"谢谢。"
"不用谢,"她说,"推动者,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他们并肩走出工厂,走向终极一班的人群。大东站在那里,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像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愤怒过,从来没有——
但雷克斯知道,他都知道。那些愤怒,那些痛苦,那些被背叛的伤——
大东选择了原谅。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是汪大东,是终极一班的老大,是那个会为了朋友,收住致命一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