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不是怀疑你……"

"没关系，"雷克斯又说了一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课桌上，"这个，送给你的。听说你受伤，我从美国带的，祛疤效果很好。"

那是一个小玻璃瓶，装着淡金色的膏体，瓶身简洁，没有任何标签。

王亚瑟没有立刻接。他看着那个瓶子，看着雷克斯修长的手指，想起昨晚黑衣人的手套，指节处的金属护片。

"谢谢，"最终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我收下。"

雷克斯笑了笑，收回手。他的目光越过王亚瑟，落在教室后排——

湘琴坐在那里，耳朵里塞着耳机，低头看着一本书。她穿着校服，外面是深灰色的大衣，和往常一样，和十年前一样。

她没有抬头，但雷克斯知道，她知道。

她的异能正在运转，淡金色的能量场笼罩着整个教室，分析着每一个人的心跳、血压、微表情。包括他的。

心率：72次/分。 血压：正常。 微表情：无异常。

完美的伪装。

湘琴的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教室。

雷克斯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王亚瑟已经离开了，丁小雨也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

"你太大胆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雷克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湘琴会来找他——在所有人离开后，在监控死角，在最适合谈话的时机。

"什么？"

"攻击王亚瑟的脸，"湘琴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那是挑衅，不是立威。你在激怒他。"

"我在测试他。"雷克斯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十年了，我想知道，KO.3有没有进步。"

"结果呢？"

"有进步，"雷克斯说，"但还不够。"

他站起身，转向湘琴。她靠在他的课桌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平淡，像是只是在闲聊天气。

"你为什么要让他怀疑你？"她问。

"因为怀疑是最好的伪装，"雷克斯说，"如果他完全不怀疑，反而奇怪。一个刚回来的人，对老朋友被袭击毫无反应，那才可疑。但现在……"他笑了笑，"他怀疑我，会调查我，会发现我的航班记录、入境时间、甚至公寓的监控，都完美无缺。然后他会打消怀疑，会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而你真正的目的？"

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玻璃瓶，瓶底的"X"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看着它，眼神很深。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KO.2回来了，"他说，"但不要让他们知道，KO.2是雷克斯。"

"为什么？"

"因为，"他把瓶子收好，看向窗外，"雷克斯还有别的事要做。比如……"他顿了顿，"找出真正的KO.1。"

湘琴的眼神变了。淡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一闪而过，那是异能运转的标志。

"KO.1？"她说，"那不是传说吗？"

"十年前是传说，"雷克斯说，"但现在，我感应到了。有人在我之上，一直在之上。武尸的出现，KO榜高手的失踪，都和那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