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街市,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摊位摆满了街道两旁,有卖各式小吃的,有卖精巧饰品的,有卖江湖兵器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北冥雪始终紧紧牵着问天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她侧着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青年,眼底满是爱意,不停地跟他说着北冥雪庄这一年来发生的新鲜事:“问天,我跟你说,我们庄里的梅花今年开得可好了,我给你酿了梅花酒,等回去了给你喝;还有,我新研制了几种药膳,专门给你调理身体的,你练剑辛苦,可不能累坏了自己;对了,我哥哥最近枪法又精进了,还总跟我念叨,要和你切磋一番呢……”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温柔动听,问天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低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辛苦你了,阿雪。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两人相聊甚欢,目光交汇间,皆是化不开的柔情,旁若无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走在前面的西门孝、北冥雷和南宫问雅,频频回头,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纷纷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我的天,这两人也太甜了吧!”西门孝撇了撇嘴,故意大声说道,“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狗粮撑死了!”
“可不是嘛,”北冥雷笑着附和,“从出门到现在,两人的手就没松开过,情话也说个不停,我们三个,妥妥的电灯泡啊!”
南宫问雅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我懂”的表情:“哥哥和阿雪姐姐太恩爱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调侃着身后的两人,逗得北冥雪脸颊通红,羞涩地低下头,轻轻掐了一下问天的手臂,小声说道:“你看他们,总调侃我们。”
问天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理他们,我们说我们的。”
可越是这样,三人调侃得越起劲,一时间,街道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而美好。
就在这时,南宫问雅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吸引了。那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瞬间勾起了她的馋虫。
她实在不想再吃哥哥和阿雪姐姐的狗粮了,当即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哥哥,阿雪姐姐,阿雷哥哥,阿孝哥哥,我去买糖葫芦!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回应,她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快步朝着糖葫芦小摊跑去,心中暗自嘀咕:再不跑开,我真的要被狗粮撑死了!买完糖葫芦赶紧躲起来吃!
“问雅,慢点跑!别摔着!”问天见状,连忙出声叮嘱,脸上满是担忧。
“知道啦!”问雅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依旧快步往前跑。
她一心想着糖葫芦,又想着躲开哥哥和阿雪姐姐的狗粮,根本没有注意前方的路况,跑着跑着,突然“哎呀”一声,撞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问雅连忙站稳身形,连连鞠躬道歉,小脸吓得惨白。
被撞到的是一个少女。
少女约莫十八岁的年纪,身形高挑挺拔,身着一袭浅橘色与宝蓝色相间的劲装,腰间系着白色丝带,长发及腰,有着一头耀眼的粉色长发,发丝柔顺,随风飘动,额间点缀着一枚浅红色的菱形胎记,那是东方海阁嫡系血脉独有的标志。她的面容英姿飒爽,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杏眼明亮锐利,眼神灵动,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却又不失娇俏,肌肤是健康的蜜色,身姿挺拔,气质飒爽,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明艳动人,又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洒脱与英气。
被问雅撞到,少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问雅的头顶,语气温和:“没关系,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爽朗,让人听了心生好感。
“我没事,谢谢你姐姐。”问雅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这时,南宫问天担心问雅,也快步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少女时,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见过温婉动人的大家闺秀,如北冥雪;也见过江湖上形形色色的女子,或娇柔,或泼辣,或冷艳。可眼前的这个少女,却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美——英姿飒爽,明艳张扬,既有女子的娇俏,又有男子的英气,美得极具冲击力,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问天连忙上前,对着少女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这位姑娘,实在抱歉,舍妹年幼,莽撞冲撞了你,还望姑娘海涵。在下南宫问天,这是舍妹南宫问雅。”
少女听到“南宫问天”这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问天,眼前的青年俊朗非凡,气质温润,身姿挺拔,腰间系着天晶剑,果然如江湖传言一般,丰神俊朗,文武双全。
她心中暗自嘀咕:南宫问天,这就是那个与我定下娃娃亲的南宫城少城主吗?长得还真帅,传言果然不假。只是……他竟然和北冥雪庄的二小姐走得这么近,两人十指相扣,情意绵绵,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悦与酸涩。
少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问天的问题,反而故作神秘地说道:“南宫问天,我先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说罢,她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问雅的头顶,转身便朝着街道深处走去,粉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留下一个飒爽的背影。
问天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粉发,额间浅红菱形胎记,这分明是东方海阁嫡系血脉的标志。东方海阁阁主东方雄,只有一个女儿,难道……她就是东方雄的女儿,那个六年前未曾谋面,被东方雄称作“野蛮小魔王”的女孩?
可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何不肯告知自己?
就在问天怔怔出神,心中暗自思索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用力拧住了他腰上的软肉。
“唔!”问天吃痛,瞬间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边的北冥雪。
只见北冥雪嘟着小嘴,脸颊鼓鼓的,一双杏眼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不满地说道:“南宫问天!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是不是看上那个粉发姑娘了!”
她一想起刚才问天盯着那个女孩背影发呆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难受,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问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哄道:“阿雪,你别误会,我没有看上她。我只是觉得她额间的胎记很特别,像是东方海阁的人,所以才多看了两眼,好奇她的身份而已。”
“真的?”北冥雪抬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千真万确!”问天连忙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对她,只是好奇,绝无半点其他心思。”
一旁的问雅也连忙跑过来,拉着北冥雪的手,小声劝说:“阿雪姐姐,你别生气,哥哥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不是故意的。”
北冥雪看着问天真诚的眼神,又听了问雅的劝说,心中的醋意渐渐消散,松开了拧着他腰的手,轻轻哼了一声:“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盯着别的女孩子看了!”
“好,都听你的。”问天笑着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宠溺。
这时,北冥雷和西门孝也赶了过来,得知了事情的缘由,纷纷开始调侃问天。
“哟,问天,可以啊,魅力不小,刚到街上就吸引了美女的注意,还让我们阿雪吃醋了!”西门孝哈哈大笑。
“看来,我们的天晶剑仙,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啊。”北冥雷也笑着打趣。
北冥雪见状,连忙瞪了两人一眼,脸颊通红:“你们别调侃问天了!我们赶紧继续逛街吧!”
众人见状,也不再打趣,五人继续并肩前行,只是问天的心中,依旧残留着一丝疑惑,那个粉发少女,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问天心中还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应。他总感觉,从刚才遇到粉发少女开始,就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而且,他隐约感应到一股与自己同源的内力,在不远处波动,与他体内的天晶内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不动声色,目光快速扫视了四周的街角、树后、屋檐,可反复观察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问天,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北冥雪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抬头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北冥雷、西门孝和问雅也纷纷看向他,面露关切。
问天压下心中的疑惑,不想让众人担心,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事,我就是练剑有些累了,可能是错觉吧,别担心。”
“累了?”北冥雪闻言,心中瞬间充满了心疼,连忙拉着他的手,“都怪我,一直拉着你说话,让你受累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回去就给你熬药膳,好好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好。”问天笑着点头,心中暖意融融。
众人见他无事,便也放下心来,一同朝着元首宫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走远之后,街道旁的一棵大树后,三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皆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色劲装的少年,约莫十八岁,紫色短发,面容俊朗,背上背着一柄长剑,正是玉岛国元首玉燕的侍卫统领宗主的弟子,灵剑双子的师弟,牛郎。
他靠在树干上,拍了拍胸口,直呼:“好险好险!刚才真是太险了!师姐,你的内力与南宫少城主的天晶内力产生了共鸣,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着橙红色劲装的少女,约莫十七岁,橙发扎成两个俏皮的发髻,腰间佩带一柄短剑,面容娇俏,性格活泼,正是灵剑双子中的妹妹,宗梦莎。
她连忙点头附和,心有余悸地说道:“是啊姐姐,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被发现了呢!你说你,非要偷偷跑来看南宫问天,明天在会议上见面不行吗?非要冒这个险!”
而在两人中间,站着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岁,紫发松松挽起,腰间佩带一柄莹白的短剑,正是玉岛国传承神兵天晶子剑,面容温婉,气质清冷,眼眶微微泛红,正是灵剑双子中的姐姐,宗梦娇。
她没有理会师弟和妹妹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南宫问天与北冥雪手牵手远去的背影,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温柔模样,心中一阵酸涩与难过,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那是她的未婚夫,南宫问天。
是她的父亲宗主,与玉燕元首私下为她定下的娃娃亲。
她从前从未见过他,对这门婚事也毫不在意,只当是长辈们的安排,从未放在心上。可今日,她偷偷跟着师弟和妹妹,前来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少年剑客的风采,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彻底沦陷了。
他温柔,帅气,文武双全,气质温润,对自己的未婚妻那般宠溺,完全符合她心中所有关于理想郎君的想象。她从未如此心动过,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两人情意绵绵,恩爱非常。
那她算什么?
一个多余的人?一个未曾谋面,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宗梦娇的眼眶愈发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
“师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牛郎见状,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宗梦莎也察觉到了姐姐的不对劲,连忙拉着她的手,担忧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因为南宫问天?”
宗梦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说道:“我……我以前,对这门婚事,对南宫问天,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我今天见到他,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他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样子,温柔又帅气,还那么厉害……可他已经有北冥雪了,他们那么恩爱,我是不是多余的……我该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泪水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再也忍不住,转身抱住身边的宗梦莎,失声痛哭起来。
宗梦莎与牛郎见状,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师姐,别哭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姐姐,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元首宫附近的街市依旧热闹,可树后的三人,却沉浸在一片悲伤与无奈之中。
与此同时,南宫问天与北冥雪等人,已然回到了元首宫的偏院。
问天将北冥雪送回她的住处,叮嘱她早些休息,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
那个粉发的少女,到底是谁?东方海阁的人,难道是东方阿姨的女儿?
还有,暗中跟踪他们的人到底是谁?那股与自己同源的内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直到下半夜,他才在疲惫中缓缓睡去。
而在元首宫另一侧的偏院,宗梦娇与宗梦莎的房间内。
宗梦娇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依旧在偷偷哭泣,泪水打湿了枕巾。
宗梦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姐姐,你别难过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轻易认输,可不是你的性格。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宗梦娇从被子里探出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妹妹,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可他已经有北冥雪了,他们那么恩爱,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宗梦莎坚定地说道,“只要他们还没有成亲,你就有机会!姐姐,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好看,还会武功,持有天晶子剑,一点都不比北冥雪差!你要相信自己,去争取一下,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宗梦娇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
她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坚定,在心中暗暗发誓:南宫问天,我不会轻易认输的!我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而在北冥雪的房间内。
北冥雪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纸笔,正在认真地为问天调配药膳方子,笔下写满了各种滋补的药材。
可她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平静。
脑海中,不停浮现出白天那个粉发少女的身影,浮现出问天盯着她背影发呆的模样,心中依旧一阵酸涩。
她安慰自己,问天只是好奇,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可那份不安与醋意,却依旧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药膳方子收好,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珍惜问天,好好守在他身边,再也不让别的女孩子有可乘之机。
一夜无眠,各怀心事。
一场关乎三国安危的会议即将召开,而一场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也已悄然拉开序幕。少年剑客的身边,温婉的青梅竹马,飒爽的娃娃亲对象,温柔的暗恋者,情丝缠绕,暗流涌动,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