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草民参见摄政王!参见……参见公子!”
沈老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头磕在地上,连抬都不敢抬。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随意丢在破院里自生自灭的弃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而那个一直被他奉为座上宾的摄政王,竟然对这弃子如此……温柔!
沈念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荒凉的讽刺。
这就是人性。
以前他落魄时,这些人对他冷眼相待;如今他得势了,这些人便对他卑躬屈膝。可笑,又可悲。
“起来吧。”
沈念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沈老爷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赔着笑脸:“公子……哦不,王爷,您能回来,是咱们沈家的福气啊!以前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是草民混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草民一般见识……”
他说着,竟抬起手,“啪啪”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力道之大,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沈念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别过头:“不必演戏了。我今日来,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那是……那是?”沈老爷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沈念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那是宸妃遗书的副本。他将信扔在沈老爷面前,冷冷地说道:“当年,你是受了太后的指使,还是受了谁的贿赂,将我遗弃在别院,又冒领了抚养皇嗣的功劳?”
沈老爷看着那封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我……我……”
“说!”
萧凛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我说!我说!”沈老爷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喊道,“是……是太后!是太后让我做的!她给了我十万两黄金,让我把那个孩子扔了,然后让我对外宣称是我沈家的孩子……但我……但我没扔啊!我只是把他放在别院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供着?”沈念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好吃好喝?饿得皮包骨头,冬天连床棉被都没有?沈老爷,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沈老爷无言以对,只能拼命磕头:“王爷饶命!公子饶命啊!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我愿意把所有的家产都赔给公子!只求公子饶我一命!”
沈念看着他那副丑态,心里只觉得恶心。钱财?他现在缺钱吗?萧凛的身家性命都是他的,他还在乎这点臭钱?
“你的钱,我一分不要。”
沈念冷冷地说道,“我要的,是你沈家在京城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悔恨和恐惧里。”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沈老爷一眼,对萧凛说道:“萧大哥,我们走吧。”
萧凛点了点头,牵起他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公子!王爷!别走啊!别走啊!”沈老爷在身后哭喊着,却被萧凛的侍卫一脚踹了回去。
走出沈府,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念眯了眯眼,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但至少,他为自己,为那个未曾谋面的生母,讨回了一个公道。
“接下来去哪儿?”萧凛问道。
沈念想了想,忽然笑了:“去逛逛吧。听说前面的巷子里有家糖画摊子,手艺特别好。”
萧凛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眼底的冷意也化作了温柔:“好,去买糖画。”
两人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这京城的旧敌,终究是败给了他们的携手同行。而未来的路,无论还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彼此,便是找到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