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时夜色已深，苏晚桃依旧浑身发虚，四肢百骸里的酸胀感迟迟不散。
贺寂渊一路将她送回小院，看着她苍白未褪的脸色，眉头就没松开过。
“今日之事太过凶险，”他站在廊下，声音低沉，“若再有下次，你未必能这般侥幸脱身。”
苏晚桃靠在门框上，也明白他说得在理。总靠系统那一炷香的蛮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必须自己学点东西傍身。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坦荡又自然：“你武功那么好，不如……教我几招简单的防身术？不用多厉害，能自保就行。”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盟友之间互相帮衬，再正常不过。她对他无意，也笃定他对自己更无半分儿女情长，纯粹是合作互利。
可这话落在贺寂渊耳里，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他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教她？
近身指点，抬手扶腰，纠正姿势，气息相闻……
光是想一想，他心口就已经发烫。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好。”
院内空旷，月光铺了一地。
贺寂渊让她站定，先从最基础的步法与卸力开始教。
“重心放低，肩背放松，不要僵硬。”
他说着，伸手轻轻扶在她的上臂。指尖刚一碰到她衣袖下细腻的肌肤，贺寂渊便下意识微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立刻收回几分力道，动作放得极轻，仿佛怕碰碎了她。
【不过是教她防身，我在慌什么。】
他在心底暗骂自己定力不足，可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又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苏晚桃全然未觉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只认真跟着学，脚步错了便重新调整，姿势不对就耐心改正。在她眼里，他只是个靠谱的盟友、厉害的师父，仅此而已。
贺寂渊走到她身后，低声提醒：“转身时腰腹用力，不要只靠手臂。”
怕她理解不清，他抬手虚虚环在她腰侧，没有真的触碰，却又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浅香。
那股气息一绕过来，他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她就这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我……】
【若是旁人，怎敢如此不设防。】
一念至此，他心底又软又涩，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苏晚桃依言转身，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差点站不稳。
他伸手及时扶了她一把，掌心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指尖相触的一瞬，温热传来，贺寂渊心头猛地一跳，飞快收回手，背到身后悄悄攥紧。
“站稳。”他声音比刚才略沉了几分，掩饰着异样。
苏晚桃只当他是严格，点点头：“知道了。”
她试着挥出一掌，力道不足，姿势也偏。
贺寂渊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调整角度：“这里，用寸劲，不要用蛮力。”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腕。
苏晚桃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专心感受发力的方式。
可贺寂渊却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柔软，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目光落在她侧脸，久久移不开。
【她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若是能一直这样守着她，教她，护着她……】
他不敢深想，只把这份汹涌的心思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一套基础招式教完，苏晚桃已经微微出汗，却学得兴致勃勃。
“好像有点感觉了，多谢你。”她笑得眉眼弯弯，毫无防备。
那一瞬，贺寂渊只觉得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不必客气。”他压下心潮，淡淡开口，
“往后每日这个时辰，我来教你。”
苏晚桃爽快应下：“好。”
她只当这是正常不过的合作互助，全然不知，眼前这个耐心教她防身的人，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动了最深、最不能言说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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