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压迫感让空气变得粘稠。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里,透着让人绝望的死寂。
他挥动那把长满眼球的诡异长刀。
月之呼吸,叁之型。
厌忌月·销蚀!
两道巨大的半月形剑气,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圆月刃,如同绞肉机般席卷而来。
伊黑小芭内挡在灶门炭子身前。
异色双瞳紧缩。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弯曲的木刀,迎着剑气狠狠劈下。
蛇之呼吸,伍之型。
蜿蜿长蛇!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木刀在接触到月牙剑气的瞬间,寸寸崩裂。
木屑混着鲜血四处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将伊黑小芭内掀飞。
他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伊黑先生!”
炭子发出一声惊呼。
她刚想冲过去接住他,黑死牟的第二道剑气已经到了眼前。
“别过来!”
伊黑小芭内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道即将劈中炭子的致命剑气。
不行。
她那双白皙的手,不能再为了挡刀而流血了。
他可是柱。
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挡在自己前面!
狂暴的执念在血液里疯狂燃烧。
伊黑小芭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木地板轰然碎裂。
左脸颊上,突然浮现出如同蛇鳞般诡异的暗色斑纹。
体温瞬间飙升。
心跳快得仿佛要炸开胸腔。
斑纹觉醒!
他在废墟中猛地踢起一把战死剑士留下的普通日轮刀。
反手握住。
身形化作一条突破了极限的毒蛇。
唰!
赶在剑气劈中炭子之前。
伊黑小芭内一刀将那道新月剑气硬生生斩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挡在炭子身前。
脸上带着血迹,异色双瞳却亮得吓人。
“闭上嘴,乖乖待在后面。”
他头也不回地冷喝,声音沙哑。
“我还没死,轮不到你来出头。”
炭子看着他单薄却像山一样坚定的背影,红眸里闪过一丝水光。
她没有反驳,乖巧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
水柱与风柱的战场同样惨烈。
猗窝座的拳风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
“太棒了!你们两个的斗气都在燃烧!”
猗窝座狂笑着挥拳。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富冈义勇横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
不死川实弥从侧面杀出。
日轮刀带着飓风直逼猗窝座的咽喉。
“躲开,面瘫!”实弥怒吼。
“你太慢了。”义勇冷冷回应。
两人嘴上互相嘲讽,身体的配合却天衣无缝。
猗窝座刚避开实弥的风刃,义勇的水流已经切开了他的侧腹。
“别忘了还有我!”
黑死牟冷酷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更加密集的月牙剑气从天而降。
眼看剑气就要将底下的三人全部笼罩。
实弥和义勇竟然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他们同时放弃了对猗窝座的追击。
一左一右,瞬间退回到炭子身边。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清冽的水幕与狂暴的飓风轰然相撞。
没有互相抵消。
反而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风结界。
砰砰砰!
无数月牙剑气砸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鲜血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
他们却相视发出一声冷笑。
“你的风太吵了,不死川。”义勇面无表情。
“你的水太软了,富冈。”实弥咬牙切齿。
背靠背。
刀刃向外。
他们将炭子和重伤的时透无一郎死死护在最安全的中心。
炭子半跪在地上。
看着这三个为了她浑身是血的男人。
白炽色的太阳之火在她双拳上越燃越烈。
“我来帮你们。”
炭子声音清脆,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她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白炽色的火焰顺着木地板疯狂蔓延,将逼近的恶鬼全部逼退。
无限城的另一端。
空气冷得连灵魂都要冻结。
我妻善逸浑身覆盖着白霜,握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上挂满了冰棱,连呼出的白气都瞬间结冰。
“好冷……手指没有知觉了……”
善逸闭着眼睛,牙齿疯狂打架。
“炭子妹妹……我还想再吃一口你做的饭团……”
在他们面前。
一尊巨大无比的冰制菩萨雕像,正散发着让人绝望的冻气。
上弦之贰,童磨,悠闲地坐在冰菩萨的肩膀上。
“哎呀呀,你们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童磨摇着金色的铁扇,七彩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乖乖变成冰雕,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冰菩萨缓缓抬起巨大的手掌。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极寒的冻气,朝着两人狠狠拍下。
“猪突猛进!本大爷才不会死在这里!”
伊之助咆哮着想要跳起来,双腿却被冻在木板上,根本无法动弹。
绝望的阴影笼罩了两个少年。
就在巨大的冰掌即将把他们拍碎的瞬间。
唰!
漫天的紫色毒雾,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炸开。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刺鼻的紫藤花香。
几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灵动蝴蝶,穿透了重重冰雪。
“虫之呼吸,蝶之舞。”
“戏弄。”
清冷,优雅,却饱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响起。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冰菩萨的缝隙。
细长的日轮刀如同毒蛇的毒牙。
连刺五刀。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童磨的脖颈和胸口。
童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几道细小的伤口。
紫色的毒液正顺着血液疯狂蔓延。
一个穿着蝴蝶羽织的短发女人,轻盈地落在善逸和伊之助身前。
她手里握着那把没有刀刃、只有尖端的特制日轮刀。
蝴蝶忍。
虫柱。
她转过身,紫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燃烧了十几年的、快要将她自己吞噬的仇恨。
“晚上好,下三滥的恶鬼。”
蝴蝶忍甩掉刀尖上的冰渣,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股恶心的味道,我找了你整整几年。”
童磨微微睁大七彩的眼眸。
他看着蝴蝶忍那张精致的脸庞,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些回忆。
“啊……我想起来了。”
童磨合上铁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你这件羽织,我以前见过呢。”
“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真是美味啊。她好像是你的姐姐吧?”
轰!
蝴蝶忍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别用你那张肮脏的嘴,提我姐姐的名字!”
蝴蝶忍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善逸猛地睁开金色的眼眸。
他听到了。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蝴蝶忍小姐,此刻的心跳声,充满了绝望和死志。
她没打算活着回去。
她是来同归于尽的。
“忍小姐!不要冲动!”
善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被冻气死死压在地上。
“闭嘴,善逸君。”
蝴蝶忍背对着他,语气冰冷。
“这是我的宿命。”
她再次举起日轮刀,刀尖直指童磨。
“去死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