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如同漩涡般将两人吞噬。
黑暗中,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灶门炭子的腰。
天旋地转间,男人宽阔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一声压抑的闷哼在耳边响起。
炭子趴在一个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浓烈的雪松气息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义勇先生!”
炭子急忙想爬起来,清脆软糯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腰上的那只大手却猛地收紧。
硬生生将她重新按回了那个起伏剧烈的怀抱。
“别动。”
富冈义勇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娇软的躯体紧贴着自己。
这种失控的距离感,让向来冷静的水柱彻底乱了呼吸。
“有没有受伤。”
他大口喘着气,强压下心底疯狂翻涌的贪念。
手掌在她纤细的背脊上轻轻安抚。
“我没事。”
炭子乖乖趴在他身上,不敢乱动。
“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她的嗓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愧疚。
义勇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连累?
如果是为了她,他甚至愿意坠入真正的无间地狱。
他微微抬起头。
凭着绝佳的直觉,准确地找到了她脸颊的位置。
冰凉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义勇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气氛在黑暗中直线升温。
就在这暧昧拉扯到极致的瞬间。
轰!
两人身侧的木墙被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成粉末。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间狭窄的和室。
漫天木屑中。
一个粉色短发、满身蓝色刺青的男人走了进来。
上弦之叁,猗窝座。
猗窝座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人。
尤其是看到炭子那头酒红色的长发时。
他脸上的狂热瞬间点燃了空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猗窝座扭动着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声。
“无限列车上,那一刀的仇,我可是记到现在呢。”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残忍。
“今天,我就要把你这只叛徒女鬼的头拧下来!”
义勇抱着炭子,瞬间弹起。
深蓝色的眼眸冷如万丈冰渊。
“你休想碰她一根头发。”
水之呼吸,肆之型。
打击之潮。
刀光如同汹涌的波涛,直接逼退了猗窝座的试探。
猗窝座兴奋地大笑起来。
“水柱!你的斗气很强!非常纯粹!”
“那个拿火焰刀的家伙没死成,今天就拿你来代替吧!”
“变成鬼吧!和我永远战斗下去!”
“闭嘴。恶心的东西。”
义勇冷冷地回绝。
猗窝座眼神一寒。
脚下瞬间展开雪花阵。
破坏杀,罗针!
蓝色的拳风带着致命的杀意,直逼义勇的面门。
太快了。
在狭小的空间里,这种纯粹的肉搏简直是致命的。
义勇挥刀格挡。
轰!
巨大的反冲力让他后退了半步,手臂一阵发麻。
就在猗窝座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
一道娇小的红黑身影从义勇身后闪出。
炭子没有任何武器。
她白皙的双拳上,瞬间燃起金红色的烈焰。
火之神神乐。
阳华突!
带着太阳温度的火焰拳头,狠狠砸向猗窝座的侧肋。
猗窝座大吃一惊。
这种火焰。
哪怕隔了这么久,依然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被迫收回拳头防守。
砰!
炭子的怪力加上日之呼吸的加持。
竟然硬生生将上弦之叁砸得倒退了三步。
“干得漂亮!”
义勇没有错过这个破绽。
水之呼吸,拾之型。
生生流转!
水龙咆哮着席卷而上,刀锋直切猗窝座的脖颈。
猗窝座被迫陷入了以一敌二的苦战。
他不仅要面对水柱连绵不绝的攻击。
还要时刻提防那只女鬼神出鬼没的火焰双拳。
水与火。
在狭窄的和室里交织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义勇主攻,炭子就防守他的视觉死角。
炭子出拳,义勇的刀锋就化作水幕护住她的周身。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动作却默契得仿佛一个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让义勇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能和她并肩作战,能把后背交给她。
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猗窝座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你们两个的配合真是完美!”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最强的招式来回敬你们!”
破坏杀,灭式!
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整个和室摇摇欲坠。
恐怖的斗气将周围的木板全部碾成齑粉。
义勇眼神一凛。
他一把将炭子扯到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杀气。
脸颊上,突然浮现出如水波纹般的蓝色斑纹。
水柱的潜能,在绝境与守护的执念中彻底觉醒。
就在他准备硬抗这毁灭一击时。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砸穿了楼层,直直坠落下来。
刚好砸在猗窝座和义勇中间的空地上。
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四起。
炭子躲在义勇身后,酒红色的眼睛倏地瞪大。
她看清了坑里的人。
那件破烂不堪的宽大队服。
还有那头沾满血迹的薄荷色长发。
时透无一郎。
少年躺在血泊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原本空洞却因为炭子而重新染上光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一把断掉的日轮刀掉落在他的身侧。
是谁。
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觉醒了斑纹的霞柱打成这副重伤濒死的样子。
连日轮刀都被斩断了!
“无一郎!”
炭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