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呆呆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炭子。
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
娇小的身体布满血污。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坚强。
善逸的心脏猛地一缩。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对方是鬼。
他冲进房间,一把抱住了炭子。
“呜哇哇哇!你没事吧!”
善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死死抱着炭子纤细的腰不撒手。
“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疼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
全场死寂。
炭子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金发少年。
歪了歪头。
伸出小手,熟练地摸了摸他的金色短发。
还是那么软。
“喂!你这个黄毛小子在干什么!”
伊之助彻底炸毛了。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善逸的后衣领,用力往外扯。
“放开这只女鬼!她是本大爷的猎物!你算哪根葱!”
善逸死死抱住炭子的腰,闭着眼睛大叫。
“不要!你这个戴猪头套的变态!”
“她这么温柔!你居然想杀她!我不允许!”
“找死!”伊之助拔出双刀。
“救命啊祢豆子妹妹!”善逸哭喊。
祢豆子冷着脸,默默拔出了水蓝色的日轮刀。
刀尖对准了两个吵闹的少年。
“都给我离我姐姐远一点。”
房间角落的影子里。
锖兔的半个虚影浮现出来。
他看着被两个少年围在中间的炭子。
面具下的脸黑成了锅底。
这只笨蛋女鬼。
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肯罢休?
锖兔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木剑的剑柄。
好想把这两个吵闹的小鬼全都砍了。
炭子被善逸抱着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拍了拍善逸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善逸吸了吸鼻子,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脸上满是委屈。
“那个……”善逸红着脸,扭捏地看着炭子。
“我叫我妻善逸。”
“你……你叫什么名字?”
祢豆子一把将炭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善逸。
“她叫灶门炭子。”
“还有,别打我姐姐的主意。”
善逸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
“炭子……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他捂着狂跳的胸口,感觉自己彻底恋爱了。
伊之助在一旁重重地冷哼一声。
他粗鲁地擦了擦手里的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炭子。
“喂,女人。”
伊之助用刀柄指着炭子。
“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
“给我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炭子从祢豆子身后探出头。
看看眼冒爱心的金发少年,又看看戴着猪头套的暴躁少年。
她弯起眼睛,眼底满是笑意。
人类真的好有活力啊。
夜深了。
折腾了一晚上的四个人终于消停下来。
旅店老板为了感谢他们除掉恶鬼,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
炭子坐在角落里,咬着竹筒发呆。
祢豆子在旁边整理行囊。
善逸和伊之助一人占据了一个角落,互相瞪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三个少年的目光,时不时地交汇在同一个红发少女身上。
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炭子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气息,似乎又出现了。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远处的阴影中。
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旅店的窗户。
无惨的血液在黑暗中沸腾。
“找到了……”
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