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这天,后妈给我打电话要去给爸爸扫墓,她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抱怨我不去给爸爸扫墓,不给她赡养费,骂我是白眼狼,各种粗鄙的词汇像一支支箭刺向我。可那又如何,因为他们,我早就生出一层厚厚的保护壳。“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挂了”“唉你…”话音刚落,我立刻挂断了电话。本以为这些情绪已经可以处理的很好了,可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还是留下了眼泪。
“又过了一年啊”
这次还是一样,我依旧没去给他扫墓。第二天按时来到工位,看着电脑上的一个个错误代码,我在想什么,脑海里种种回忆像野草一样疯长。我闭上眼企图克制自己不去回想,可那些片段仍像鬼魅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一幕幕一桢桢,它们告诉我过去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我没办法了,去厕所洗了把脸,坐在电脑旁一点点修改。
“哎丁香,你今天咋回事,一直不在状态,这么简单的代码都能写错,这可不像你啊。早上看你就像一夜没睡一样”陈芸把头探向我的位置,神情有点浓重。
“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我没有多说。
“好吧,有事就告诉我,别自己硬抗着”陈芸说完还是看着我。
我不想让她担心,“哎呀没事儿,快去忙你的吧”
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我去请了两天的假,或许是换季容易感冒,也或许是情绪作祟,身体一直怪怪的,头也很沉。
“阿嚏”
果不其然,感冒还是找上了我。晕沉沉的走下床去拿体温计,38.5º,发烧。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面对生病,我没有拖延直接起床去楼下便利店买药。头烧的很晕,眼睛也迷迷糊糊。走到便利店去找药,这家便利店摆放的规整,进去就看到了药品区。走到货架前仔细找退烧药,可能是发烧烧的有点糊涂了,怎么也找不到,正当我要去找店员时,
“还是和以前一样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年零三个月,依旧没有改变。据说人最先忘记的是声音,可现在为什么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看他。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丁香你可真是厉害”
林屿话里满是讥讽。其实在丁香踏进便利店时,林屿就认出了。视而不见?还是骗自己认错了而已?没有,都没有。他还是走到丁香身边,像之前一样,她招招手,就立刻上前。
“好久不见啊林屿”我抬头望着他,离开时他还是一个清瘦少年,肩宽腰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晃他。如今少年褪去青涩,骨架早已撑开,肩背宽实有力,站在那里便自带沉稳气场。四年足够小树生长,也足够让人一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