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塔尔塔洛斯走在最前面,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红色的眼灯亮得像两颗烧着的炭。他后面跟着迪亚波罗——那个粗壮的、手臂上带着旧伤的战士。最后面是提坦,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金色的眼灯落在诗羽身上,停了一瞬。
“走!”希卡利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他们冲出门去,银白色的雪原在脚下铺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希卡利按下通讯器上的按钮,银白色的光芒从雪原上升起来,把他们所有人裹进去。
光芒炸开的那一刻,诗羽回头看了一眼。塔尔塔洛斯站在大厅中央,金色的披风在身后垂着,红色的眼灯落在她身上。他没有追。迪亚波罗站在他旁边,手臂交叠在胸前。提坦站在他们前面一步的位置,手按在剑柄上。
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银白色的光芒把他们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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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星布里扎德的雪原上,银白色的光芒刚刚落定,战争就开始了。
没有谈判,没有交涉。塔尔塔洛斯的身影从金色的光芒中踏出的那一刻,他身后的阿布索留特军队已经列阵完毕——数千名金色的战士在雪原上铺开,装甲反射着冰冷的天光。与此同时,贝利亚同位体和托雷基亚同位体站在军队的侧翼,猩红和蓝色的眼灯同时落在光之国联军的方向。
佐菲站在联军最前方,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塔尔塔洛斯身上扫过去,从那些金色的军队身上扫过去,从贝利亚同位体和托雷基亚同位体身上扫过去。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宇宙警备队队长特有的沉稳。
“全员,战斗准备。赛罗、雷欧、阿斯特拉,前锋。乔尼亚斯、杰诺、杰斯提斯,左翼。美洛斯、赛文21,右翼。泰罗——”
他停了一瞬。
“泰罗,保护非战斗人员。”
泰罗没有回答。他的角在风里颤了一下,然后他走到诗羽和尤莉安前面,站定。他的光在计时器里烧着,红族的,烫的,像一座刚被点燃的炉。
诗羽站在他身后,脖颈上还有一圈红痕,光翼收着,银白色的光在计时器里跳着。她的手被贝利亚扣着,指节发白。
守契站在她另一边,银白色的装甲在雪原上泛着冷光,眼灯是蓝色的,亮着,亮得很安静。路基艾尔和维克特利一左一右挡在她前面,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泰罗——”诗羽开口。
“站后面,”泰罗打断她,声音很低,很硬,“别出来。”
诗羽没有说话。她的光翼在背后动了一下——不是张开,是感应到了什么。
第一波攻击来得比预想的快。
迪亚波罗从军队中央冲出来,粗壮的手臂上缠绕着金色的能量,像两颗被点燃的流星。他的目标是赛罗——那个站在光之国联军最前面的、眼灯烧得最亮的战士。
赛罗没有退。他的头镖弹起来,交叉着劈向迪亚波罗的胸口。金色的能量和银色的刀刃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把周围的雪全部掀飞。
两个人同时被震退了几步,又同时冲上去。
雷欧和阿斯特拉从侧面切入。雷欧的踢击砸在一个阿布索留特战士的盾牌上,盾牌裂了,人飞出去。
阿斯特拉跟在他后面,金色的眼灯扫过战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敌人最薄弱的关节上。但阿布索留特的军队太多了——打退一个,上来两个。金色的洪流从正面涌过来,铺天盖地的,像一场没有人能挡住的雪崩。
左翼,乔尼亚斯高大的身影在金色的军队中横冲直撞,每一拳都能砸飞三四个阿布索留特战士。
杰诺跟在他后面,蓝色的光刃从手臂上延伸出来,切过金色的装甲。杰斯提斯站在他们身后,金色的眼灯扫过整个战场,他的光在计时器里聚着,没有放——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右翼更惨烈。美洛斯的银色装甲上已经多了三道裂痕,金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但他没有退。他的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又劈向面前的金色战士。赛文21站在他旁边,红色的身体在金色的洪流中像一块礁石,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阿布索留特战士倒下。但他的光在暗。
塔尔塔洛斯站在军队后方的一座冰丘上,红色的眼灯扫过整个战场。他的军队在推进,但速度比他预想的慢。
光之国的防线比他想像的硬——赛罗一个人就拖住了迪亚波罗,乔尼亚斯在左翼撕开了一道口子,右翼的泰罗虽然被命令保护非战斗人员,但他的光在战场边缘烧着,像一把随时会插进来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联军后方。那里站着诗羽。她的光翼还没有张开,银白色的光收在计时器里,但她站在泰罗身后,看着战场的方向。她的眼灯是亮的,亮得很安静。
“提坦。”
提坦从冰丘后面走出来。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金色的眼灯顺着塔尔塔洛斯的目光看过去。
“带一队人,从侧翼绕过去。她的光翼一旦张开,优先打断。她的治愈范围太广了,不能让她进入战场。”
提坦沉默了一瞬。
“她脖子上还有伤,”他说。
塔尔塔洛斯看了他一眼。
“这是战争。”
提坦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朝军队的方向走去。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走得很稳,但他的眼灯暗了一瞬——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战场的侧翼,贝利亚同位体站在军队的边缘,猩红的眼灯扫过整个战场。他的爪尖垂在身侧,攥着,没有松开。
他的位置离诗羽很远——隔了半个战场,隔了数千名交战的战士,隔了赛罗和迪亚波罗砸出来的每一个弹坑。但他能看到她。她站在泰罗身后,银白色的光收在计时器里,脖颈上那圈红痕在雪地的反光下很淡。
托雷基亚同位体站在他旁边,蓝色的眼灯也落在那个方向。他的手里没有水杯,空着手,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移出盆的植物。
“你不动手?”贝利亚同位体问,声音粗粝得像砂纸。
托雷基亚同位体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诗羽的方向。她的光翼还没有张开,银白色的光收在计时器里。她在等。等有人需要她。
“不动,”他说,声音很平。
贝利亚同位体没有再问。他的爪尖松开了,垂在身侧。他也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