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石刈亚璃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凉了，又苦又涩。

她没有皱眉，只是把茶杯放下，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院子里的花。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攥紧的膝盖上，落在她强撑的平静里。

伏井出k终于松开诗羽。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

石刈亚璃依开口，声音柔柔的。“她睡了？”

伏井出k没有看她。“嗯。”

石刈亚璃依点点头。“要不要把她抱进屋里？廊下凉。”

伏井出k沉默了一会儿。“不用。她睡着，别动她。”

石刈亚璃依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花。阳光慢慢移过去，花影拉长。廊下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只有诗羽轻轻的呼吸声。

伏井出k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花。阳光落在花上，落在石刈亚璃依身上，落在她攥紧的手上。她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些花，安安静静的。

伏井出k收回目光。他把诗羽圈得更紧了一点。

直到临近傍晚，诗羽才睡醒。

阳光已经从廊下移走，只剩下薄薄一层暖色铺在院子里的花上。空气里有晚饭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煮的。她的头枕着伏井出k的肩膀，他的手臂还揽着她，一直没有松开。

诗羽眨了眨眼，还有些懵。光线变了，花的影子拉长了，廊下的温度比睡前凉了一些。她动了动，想坐直。

伏井出k的吻已经压下来了。

他的嘴唇贴上来，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线。很熟练，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诗羽下意识抬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他的手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的手压下去，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按在木地板上。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勾着她的舌，慢慢地，不紧不慢地。不是那种急切的、要把人吞进去的吻，是另一种——像是有的是时间，像是要把每一秒都拉长，像是在确认什么。

诗羽的呼吸乱了。伏井出k吻技变好了。和之前那个只会温柔地贴着、试探地深入的伏井出k不一样了。

他学会了换气的节奏，学会了怎么让她腿软，学会了怎么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松开，给她一瞬的喘息，然后又吻下来。

诗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她想推开他，但手上没什么力气。她的光还没恢复，身体还带着睡醒的倦怠，而且他吻得太好了。好的她招架不住。

伏井出k完全吻习惯了。把胶囊打入体内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一天能亲诗羽十几次。

早上起来在楼梯口堵着她亲，她在沙发上看书他把书抽走低头亲，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从后面圈住她亲后颈。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快死了，知道能多吻一次就是赚一次。现在他死里逃生，斯特鲁姆器官被她修复了大半，不会再恶化，不会再疼。他忽然发现，这个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有机会要亲，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亲。

他又吻下来。诗羽的呼吸全乱了，脸颊烫得厉害，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

伏井出k感觉到她的变化，吻得更深，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把她圈得更紧，嘴唇移到她嘴角，又移回来，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石刈亚璃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看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已经不是杀意能概括的了。她的手攥着茶杯，指节泛白，瓷器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随时会碎。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撇，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她忍了很久。

从伏井出k吻诗羽那一刻就在忍。看着他把她圈在怀里，看着他把她的手腕按在地上，看着诗羽被他亲得脸颊绯红、呼吸全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伏井出k吻过诗羽。在演讲会那天的休息室里，在这间院子的廊下，在她不知道的很多地方。她都知道。但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矮桌上。瓷器碰到木头的声响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廊下，足够清晰。

“天色已经很晚了。”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但比平时硬了几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诗羽该回去了。”

伏井出k没有理她。他的嘴唇还贴着诗羽的，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把她圈在怀里。诗羽推了推他，这次推动了。

伏井出k松开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红透了，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他看了两秒，又低下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离。然后他松开手，把她扶起来。

石刈亚璃依已经站起来了。她站在廊下，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身体绷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她看着伏井出k把诗羽扶起来，看着诗羽站好，看着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送你。”石刈亚璃依说。

伏井出k看了她一眼。“我送。”

石刈亚璃依没有让步。“天色晚了，你身体还没好，别折腾。”她的声音很柔，但语气不容拒绝。伏井出k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反驳，但石刈亚璃依已经走到诗羽身边，勾住她的手臂。

“走吧。”她说，对诗羽笑了笑。那笑容和白天一样温和，眉眼弯弯的。

诗羽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转向伏井出k。“你休息。”

伏井出k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到家给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