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闲

艾斯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搭上赛文的肩膀。

“三哥，”他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就这么看着？”

赛文沉默。

他能说什么？

——

佐菲看着眼前这幕，终于开口。

“好了，”他说，走上前，把围在诗羽身边的几个奥隔开，“先让诗羽回去休息。”

他看向诗羽，语气温和。

“累了吧？我让人送你。”

诗羽看着他，正要点头。

——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镜子骑士突然站出来。

火焰战士伸手想拉他，却没拉住。

“你干嘛——”火焰战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镜子骑士没理他，只是看着赛罗，又看向泰罗他们。

“赛罗只说了一部分。”他说。

周围安静下来。

诗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镜子骑士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诗羽被贝利亚关起来那一个月，造成了很严重的精神创伤。”

火焰战士在旁边小声嘟囔：“我就说该说清楚……”

镜子骑士没理他，继续说。

“她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刑房里的惨叫。在那边的时候，只有人抱着才能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

“现在，她必须有人陪着。”

——

话音落下。

周围一片安静。

赛罗的手握得更紧了。

泰罗的眼神沉了沉。

希卡利没说话，但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向诗羽，多了一点什么。

梦比优斯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诗羽站在原地。

睫毛轻轻垂着。

没说话。

——

佐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那就轮流。”他说，声音沉稳，“她愿意让谁陪，就让谁陪。”

他看向诗羽。

“你觉得呢？”

诗羽抬起头。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周围那些人——赛罗、泰罗、希卡利、梦比优斯、镜子骑士，还有远处那些没走的前辈们。

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我自己可以。”她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没人信。

——

赛罗握着她指尖的手，紧了紧。

“不行。”他说。

泰罗点点头。

“不行。”

希卡利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梦比优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侧。

镜子骑士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诗羽看着他们。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

远处，玛丽轻轻笑了一声。

她转身，慢慢走远。

泰罗追上去。

“妈妈，您怎么走了？”

玛丽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年轻人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泰罗愣了一下。

回头看向那边。

诗羽被几个人围着，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他忽然也笑了。

——

诗羽站在原地。

看着那几个不肯走的人。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随便你们。”

赛罗的眼睛亮了一下。

泰罗嘴角弯了弯。

希卡利面不改色，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梦比优斯用力点点头。

镜子骑士站在旁边，终于没再说话。

火焰战士凑过来，小声问镜子骑士：“那我呢？”

镜子骑士看了他一眼。

“你嗓门太大。”

火焰战士：“……”

——

诗羽转过身。

守契跟上来。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没回头。

“轮流可以。”她说，“但要安静。”

赛罗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火焰战士。

火焰战士：“……我闭嘴还不行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

回到家，诗羽悄悄松了口气。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那些热情的声音终于被隔绝了。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睛。

——太热情了。

她有点吃不消。

守契已经切换成日常模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那几扇窗户打开，把床铺整理好，把那些她从各个世界带回来的盒子一个一个摆上窗台。

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诗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

【宿主。】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小心翼翼的，【您感觉好些了吗？】

诗羽愣了一下。

然后她在心里回了一句。

“没事。”

系统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真的吗？】

诗羽没回答。

系统也没再问。

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一直没散。

——

诗羽走到窗边。

守契已经把盒子摆好了。从第一个世界开始，一个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光之国的，迪迦世界的，高斯世界的，盖亚世界的，奈克瑟斯世界的，还有贝利亚银河帝国的——那角深红色的披风碎片，被她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和其他盒子并排。

她看着那些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

“他们怎么排的？”她问。

守契转过头，看着她。

诗羽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轮流的人。”她说，“谁排了什么时候？”

守契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佐菲刚才来过。”他说，“你不在的时候。”

诗羽转过头。

守契看着她。

“他说，前辈们除了爱迪之外，其他都会轮流过来。”

诗羽愣了一下。

守契继续说：“泰罗，希卡利，梦比优斯，也是一样。”

诗羽的睫毛动了动。

“后面还排着赛罗他们三个。”守契说，“镜子骑士，火焰战士，钢铁武士。”

他顿了顿。

“雷欧和阿斯特拉接到你返回的消息，已经在往这边赶了。目前还在路上。”

——

诗羽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问：“这都是佐菲说的？”

守契点点头。

诗羽想了想。

“他怎么说的？”

守契看着她。

“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过来说，诗羽需要休息，但需要人陪。我们排了个名单，你看看行不行。然后念了一遍。”

诗羽的嘴角动了动。

——像念名单一样念了一遍。

很像佐菲的风格。

——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光之国。

永恒的光芒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些人，轮流过来。

前辈们，除了爱迪——爱迪大概是在忙，或者觉得不太合适。

泰罗，希卡利，梦比优斯，都排上了。

后面还有赛罗他们三个。

雷欧和阿斯特拉还在路上。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知道了。”她说。

——

守契看着她。

“你累吗？”他问。

诗羽摇摇头。

“不累。”

守契没说话。

诗羽也没说话。

两个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诗羽轻声说了一句。

“他们挺闲的。”

守契看着她。

诗羽的嘴角弯了弯。

很淡。

但守契看到了。

他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