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钢铁龙和黑暗戈那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陛下怀里那个原本窝着的人突然不见了,然后陛下手心里多了一个小点。那个小点跳到他腿上,开始打游戏。
两个人对视一眼。
什么都没说。
继续汇报。
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
诗羽玩得很投入。
水晶板上的游戏是那种最简单的消除类,点点点,消消消,不需要动脑子,最适合她这种“懒得动脑子的时候”。
她坐在贝利亚腿上,捧着水晶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贝利亚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在玩。
贝利亚收回目光,继续听汇报。
过了几分钟,他又低头看她。
还在玩。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窝在他怀里当挂件,现在缩成这么小一点,在他腿上当另一个挂件。
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更占地方了?
不对,更不占地方了。
贝利亚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专注打游戏的样子,看着她那对随着游戏节奏微微颤动的翎羽,忽然觉得这场汇报也没那么无聊了。
——
钢铁龙和黑暗戈那也发现了。
陛下虽然还在听他们汇报,但目光时不时就会往下瞟一眼。
就一眼。
看一眼那个在腿上打游戏的小东西。
然后收回目光。
继续听。
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钢铁龙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陛下彻底完了。
黑暗戈那也发现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陛下这是……”
钢铁龙用眼神制止了他。
“汇报。”
黑暗戈那闭嘴了。
——
诗羽玩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抬起头。
贝利亚正在看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看什么?”她问。
贝利亚收回目光。
“没什么。”
诗羽看着他。
贝利亚也看着她。
过了两秒,贝利亚开口。
“你坐在我腿上,在我手心里打游戏,”他说,“还问我看什么?”
诗羽想了想。
“习惯了。”她说。
贝利亚愣了一下。
“什么?”
“习惯了你在看我。”诗羽说,“你不看我才奇怪。”
贝利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伤疤的、更加深的笑。
“行。”他说,“你看你的。”
诗羽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贝利亚继续听汇报。
但他的手,无意识地把她圈紧了一点。
很小的动作。
几乎感觉不到。
但诗羽感觉到了。
她嘴角弯了弯。
继续玩。
——
汇报结束后,钢铁龙和黑暗戈那退出控制室。
门关上的瞬间,黑暗戈那长出一口气。
“每次进去都提心吊胆。”他说。
钢铁龙看了他一眼。
“习惯就好。”
黑暗戈那摇摇头。
“习惯不了。”他说,“每次看到陛下那个眼神,我就觉得……不真实。”
钢铁龙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确实不真实。
那个暴君,那个毁灭了无数星球的凯撒贝利亚,现在腿上放着一个小人,让她打游戏。
谁能想到?
——
控制室里,诗羽还在玩。
贝利亚没打扰她。
就那么圈着她,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诗羽忽然抬头。
“饿了。”
贝利亚看着她。
“想吃什么?”
诗羽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随便。”
贝利亚抬起手,朝门口挥了挥。
一个机械赛罗走进来。
“陛下?”
“去厨房。”贝利亚说,“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机械赛罗的红眼灯闪了闪。
“请问陛下,要什么类型的?”
贝利亚低头看诗羽。
诗羽想了想。
“甜的。”她说,“要甜的。”
机械赛罗看向贝利亚。
贝利亚点点头。
“甜的。”他说,“多送几种。”
机械赛罗退出去。
——
诗羽继续玩。
贝利亚继续看着她。
过了几分钟,诗羽又抬头。
“你老看我干什么?”
贝利亚看着她。
“好看。”他说。
诗羽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耳朵红了。
很小的一点红,藏在翎羽下面,但贝利亚看到了。
他笑了一声。
“原来这样也会红。”他说。
诗羽瞪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玩。
但她的耳朵,一直没褪色。
——
那天晚上,诗羽回到房间。
窗台上,守契的脑袋还在。
红色的眼灯一闪一闪的,看到她进来,闪得更快了一点。
诗羽走过去,摸了摸它的金属脑壳。
“等急了吗?”她问。
守契眨了眨眼灯。
像是在说:没有。
诗羽笑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
小光的声音冒出来。
【宿主,代购那边有消息了。】
“嗯?”
【有货。】小光说,【五十万积分,可大可小,结实能打,还带隐形功能。】
诗羽点点头。
“买。”
【好嘞!】
小光兴奋地去下单了。
——
诗羽收回目光,看着守契。
“新身体很快就到。”她说,“到时候你就不是半截的了。”
守契的眼灯闪了闪。
然后它又蹭了蹭她的手心。
诗羽把它拿起来,放在窗台上那些盒子旁边。
“等着。”她说。
守契眨了眨眼灯。
诗羽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窗外,星空依旧。